男女主角分别是陆玥菱惜春的其他类型小说《宠妾灭妻?重生后我虐死你们!陆玥菱惜春全局》,由网络作家“千年老酒”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她上辈子一直想不明白,云嘉玉到底喜欢柳婉儿什么,也未曾拿正眼瞧过柳婉儿。论家世自然不必说,论样貌她也不比柳婉儿差,论才学她甩柳婉儿十万八千里。可如今这一打量,她发现柳婉儿身上有一种她这辈子都不会拥有的东西,低眉顺眼。诚如云老夫人所说,柳婉儿性子柔顺,仿佛就算别人当场扇她一巴掌,她都能摇头说没事。当然,这些都是柳婉儿装出来的。可能在云嘉玉面前装那么多年,也是一种本事。至少,她是装不出来。柳婉儿被盯的有些发怵,可又不想在陆玥菱面前弱了一截,便也坐到凳子上,佯装给自己倒水喝。结果手一滑,茶杯里的水溅到了衣裳上,她连忙起身结果动作太急,小腹突然一紧。陆玥菱一直盯着柳婉儿,发现柳婉儿起身摸腹的动作觉得有些奇怪,不过柳婉儿这像跳梁小丑一般的行为...
《宠妾灭妻?重生后我虐死你们!陆玥菱惜春全局》精彩片段
她上辈子一直想不明白,云嘉玉到底喜欢柳婉儿什么,也未曾拿正眼瞧过柳婉儿。
论家世自然不必说,论样貌她也不比柳婉儿差,论才学她甩柳婉儿十万八千里。
可如今这一打量,她发现柳婉儿身上有一种她这辈子都不会拥有的东西,低眉顺眼。
诚如云老夫人所说,柳婉儿性子柔顺,仿佛就算别人当场扇她一巴掌,她都能摇头说没事。
当然,这些都是柳婉儿装出来的。
可能在云嘉玉面前装那么多年,也是一种本事。
至少,她是装不出来。
柳婉儿被盯的有些发怵,可又不想在陆玥菱面前弱了一截,便也坐到凳子上,佯装给自己倒水喝。
结果手一滑,茶杯里的水溅到了衣裳上,她连忙起身结果动作太急,小腹突然一紧。
陆玥菱一直盯着柳婉儿,发现柳婉儿起身摸腹的动作觉得有些奇怪,不过柳婉儿这像跳梁小丑一般的行为取悦到了她。
她轻笑出声,从袖袋里拿出一只造型小巧的匕首放在手里把玩,“你不必如此惊慌失措,我今日来其实是想帮你。”
“帮我?”柳婉儿轻哼,“你会那么好心?”
“我当然没那么好心,不过我帮你也是为了帮我自己。”她站起来,不紧不慢地踱着步子朝柳婉儿的梳妆台走过去,然后拿起上面一盒造型精巧的胭脂,问:“玉容阁的胭脂,十两一盒,你一个孤女寄居人下买不起,是云嘉玉送的?”
柳婉儿下巴微扬,“是又如何?你若想要,便让他也送你一盒好了。”
她放下那盒胭脂道:“你看得上的东西,我未必能瞧得上。”
这话说的高傲,柳婉儿不屑一顾地扯了扯嘴角。
她看向柳婉儿,直切正题:“你不就是想光明正大地嫁给云嘉玉吗?我可以帮你,帮你坐上他正妻的位置。”
“陆玥菱,你当我是傻子不成?帮我坐上正妻的位置,那你呢?难不成你甘愿做妾?”柳婉儿不以为然。
“你不是傻子,我也不会做妾,只要我跟云家解除婚约便可,云嘉玉如今将你放在心尖上,那么为什么你不能做他的正妻呢?”
若是可以,谁又愿意做一个身份低贱的妾呢?
柳婉儿恨陆玥菱的一点就是,她没有陆玥菱那么光鲜的身份,轻轻松松便能得到她想要的一切。
士农工商,她的父亲是个商人,所以从一出生开始就注定了她的身份,不可能嫁给云嘉玉这样的朝臣为正妻。
可陆玥菱,只需要一句话便可以。
柳婉儿嗓音渐冷:“陆大小姐何必明知故问,若你来只是为了取笑我,恕不远送。”
“你弄错了重点。”陆玥菱骤然拔出掌心的匕首,狠狠插在梳妆台上。
柳婉儿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出一身冷汗,心里想着,大理寺离云府有些距离,云嘉玉此刻恐怕还在来的路上,若是陆玥菱真的对她动真格的话......
“我的意思是,我想要的是跟云嘉玉解除婚约,你想要的是做他的正妻,我们的目标也算是殊途同归,不如我们一起合作。”
陆玥菱继续道:“我已看清楚了,他心里在意的喜欢的只有你柳婉儿,就算我今后嫁与他为妻,也不过是日日看着你们恩爱,我堂堂尚书府的大小姐何苦非要给自己找这个罪受?没了云嘉玉我自然还能再寻一个如意郎君。不过,这门婚事父亲和云老夫人都很看好,若非不得已,他们定不会同意退婚。”
柳婉儿念头一转:“你真的想要解除婚约?”
“千真万确,否则,我才不会纡尊降贵特意来找你。”
“可你找我也是无用,我帮不了你。”
陆玥菱拔起匕首朝柳婉儿走过来,一边走一边道:“不,这件事只有你能帮我,云嘉玉把心都放在你身上了,可却不肯娶你做正妻,难道你不觉得不甘心吗?逼他一把,让他亲自将你们的事情禀告给云老夫人,让他娶你做正妻,让他为你反抗云氏宗亲。若是做不到这点,他对你的喜欢也不值一提,就算弃了也不可惜。”
柳婉儿的目光全都在那泛着寒光的匕首上了,可出奇地,陆玥菱的话她却听进去了。
是啊,云嘉玉口口声声说喜欢她,连她的身子都占了,可却只是想让她做一个妾。
她跟陈氏联手,不过就是担心云嘉玉婚后真的会喜欢上陆玥菱,先毁了陆玥菱的名声,让云嘉玉厌弃,那她以后的才能更牢地抓住云嘉玉的心。
可她柳婉儿心思聪慧,容貌绝佳,凭什么就只能做妾?而不能做这云府的当家主母呢!
身份而已,只要云嘉玉娶她做正妻,那她的身份便只会是云夫人,世人记得她的也只会是云夫人这个称号!
什么商户之女,统统都去见鬼去吧!
可是......可是如果云嘉玉真的不肯为她反抗云老夫人,那她又该如何自处呢?
离开云府,她根本没有可以安身的地方了。
瞧出柳婉儿内心的挣扎,陆玥菱又缓声道:“没关系,这件事你可以好好想一想,若你想好了便差人去告诉我一声,届时我们再好好商议一下此事的细节。”
她说着,手里的匕首已然横在了柳婉儿的肩上,“记住,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若是被我知道你把我们今日的谈话传给了不相干的人,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看着柳婉儿脸上惊恐的表情,她有些不屑。
上辈子柳婉儿所依仗的不过就是云嘉玉的喜爱,如今云嘉玉不在,没想到一把匕首便能将她吓成这个样子。
怪也怪,她上辈子太过优柔寡断,总担心会惹云嘉玉不喜,所以畏手畏脚,什么都不敢做。
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
“陆玥菱!你在做什么!”云嘉玉大喝的声音传来。
她转头看过去,看见云嘉玉穿着官服匆忙踏步而来,身后还跟着柳婉儿的丫鬟翠珠。
看得出来,人是柳婉儿差人叫回来的。
很好,一切跟她预想的一样。
时间,刚刚好。
陆玥菱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难道云大公子也认为,今日之事都是我所为之?”
云嘉玉心头有些怪异之感,因为陆玥菱从前都是唤他嘉玉哥哥,从未如此生疏地唤过他云公子。
“是非曲直,自有公理来明断,焉知王婆子所说,不是事实呢?”
陆玥菱神情颇为受伤地看着云嘉玉:“原来我在你云嘉玉心中竟是这般蛇蝎心肠之人,也罢,不管今日结果如何,你我之间的婚约不如便作罢吧!”
皇城里的人都知道,她陆玥菱爱惨了云嘉玉。
谁都没想到,就因为一句话,她竟然提出要将婚约作罢!
这事情的发展未免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众人都一副吃瓜的表情。
闻言,云老夫人站了出来:“婚姻岂是儿戏,怎能说作罢就作罢!依老身多年看人的眼光,这王婆子定然不是什么本分之人,玥菱是尚书府嫡女,又是陛下亲封过的才佳宴魁首,怎会使用这些下作手段!”
陆尚书是皇上跟前的肱股之臣,云家好不容易才出了云嘉玉这么个惊才绝艳之人,在朝上被多少人惦记着,只有找一个像陆元文这样老道的岳丈在后面托着才稳妥。
这门亲事,也是她千挑万选之后才定下来的,怎能就这么不要了?
云老夫人转头看向柳婉儿,问:“婉儿,当时你掉进河里,可是玥菱跳下去救的你?”
柳婉儿在云老夫人严厉的目光中,缓缓点了点头:“是陆大小姐将我拖至岸边的。”
“那你可有遇到什么想要毁人名节的小厮?”
柳婉儿摇了摇头,低声道:“并未。”
云老夫人看向陆元文:“陆尚书,此事已经相当明了,是恶奴背主,受人挑唆,才引起了这一连串的腌臜事,婉儿既无大碍,此事便作罢吧,至于那两个恶奴乃是尚书府的家事,老身无权过问。”
“祖母!落水之事......”云嘉玉还想说些什么,被云老夫人一个眼神制止了。
陆元文已经被这场闹剧闹得脑仁疼,可碍着这么多外人在,他也不好直接关上门处置,云老夫人这话倒正好给了他一个合理的台阶。
“云老夫人说的是,小女与令公子的婚事自然不能儿戏,”陆元文瞥了陆玥菱一眼,说,“此事有我在,还轮不到她做主。”
云嘉玉不过弱冠之年就已经是大理寺少卿了,此子之才能确实罕见,将来的成就不可限量。
他的仕途基本也就到这了,将来他或许还要靠着云嘉玉才能更上一层楼,这桩亲事,绝不能退!
陆玥菱垂着眸,眼底一片木然,第一次试探失败了,看来她与云嘉玉这婚想要退,还有些难度。
但不论如何,这辈子,她绝不会再往那火坑里跳!
话已说到这个份上,聪明的人已经知道,她们该散了。
陈氏见状,还有些不甘心:“老爷,这王婆子是我从娘家带来的人,后来见她做事稳妥才差去玥菱院里,我觉得落水一事还有些蹊跷,定然要问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才行,否则玥菱该怪我这个继母故意派人去害她了。”
陆玥菱心里清楚,陈氏此举哪里是怕她们之间生出什么龃龉。
而是不想让此事被云老夫人三言两语揭过去,让王婆子把她的罪名坐实罢了。
陆元文头一次觉得自己的夫人没眼色,“你跟玥菱,你们娘俩的事还是......”
“母亲说的对,”陆玥菱忽然开口打断了陆元文的话,“有些事定然要问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才行,否则大家定然要编排我与母亲之间有隔阂了。”
她刚说完,敛秋就压着两个五花大绑的小厮丢了过来。
“大小姐,人已带到。”
陆玥菱点头,敛秋便站到了她身后。
念夏连忙指着那两个小厮道:“就是他们,就是这两个小厮!”
陆玥菱点头,“没错,我的丫鬟早前便发现有两个鬼鬼祟祟的生面孔在府里活动,为免宴会出现意外,我便让人绑了他们,这两人虽穿着我们府里下人的衣裳,可却并不是府中之人,二妹妹,这两个人你可曾在府中见过?”
忽然被点名的陆心瑶连忙摇头:“没见过。”
陆玥菱又问:“母亲,你常年掌管府里中聩,想必比我和二妹妹更熟悉,这两个人母亲见过吗?”
陈氏见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看来陆玥菱这丫头是猜到了什么,还提前把人给绑了。
但眼下,她也只能说:“这二人并非我府中之人。”
陆玥菱亲自上前,拽掉那两个小厮嘴里的抹布,问道:“你们二人到底是如何进的府中,还不从实招来?”
两名小厮抬头看了一眼面若寒霜的敛秋就立刻低下了头,那丫鬟下手也太重了,他们俩身上的伤还钻心的疼。
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他们敢不说实话嘛!
“回大、大小姐,我们兄弟俩是跟着三姑姑进来的,这衣裳也是她给我们的。”
王婆子张嘴想说话,被惜春捡起地上的抹布一把塞了个严实。
陆玥菱继续问:“三姑姑是谁?”
“就是你们府里的王婆子,大名王三丫。”
“她叫你们进来做什么?”
“说是叫我们来说几句话,就能给我们一笔银钱。”
“说什么话?”
“就一句话,三姑姑说,我们只要一口咬定我们是受大小姐指使的,就行了。”
“其它的没有了吗?”
“没了,就这一句话,她说打死就说这一句话。”
陆玥菱又走到王婆子跟前,惜春松开手,任由王婆子吐掉嘴里的抹布。
“王婆子,他们的指认你可以不承认,但你是他们的三姑姑,一查便知,我不知道你如此陷害我究竟所图为何,但今日大理寺少卿也在此处,你所行之事已经触犯了南朝律法,虽不至死,但剔骨之刑鞭笞之罚怕是难免,你若有苦衷,不妨说给云少卿听一听,兴许他还会从轻发落。”
王婆子眼珠转动,平日里利索的嘴皮子,此刻也不好使了。
陈氏藏在袖子里的手指紧攥,硬着头皮道:“倒也没有那么严重吧,王婆子是府里的下人,她犯了错理应由老爷来处置,老爷,我看还是先把王婆子关起来,待宾客都离府之后再行发落吧!”
陆元文甩了甩衣袖,将陈氏的手甩掉。
早这么说,哪还有后面这些事!
王婆子扑腾着水花大喊:“大小姐,老奴不会水啊!”
“哦,那可能是我记错了。”陆玥菱风轻云淡地丢下一句话,就朝柳婉儿落水的地方走去。
桥上的夫人小姐们都还在张望,谁也不敢贸然下去救人,可蹊跷的是,这么久了,这偌大的尚书府里竟也没有一个下人出现,仿佛不久前宴会上那些端茶送水来来往往的丫鬟小厮全都一股脑地消失了一般。
“救命!”柳婉儿一边扑腾着水花,一边朝岸上望去:“陆大小姐,求求你,救救我!”
众人见陆玥菱走上桥头,一道尖锐的声音喊道:“这可怎么办啊?陆大小姐,您为何不快点叫下人来救人呐!”
陆玥菱看向说话的那人,上辈子她没注意,这次她看清楚了。
此人是父亲手下一名小官的夫人,平日里时不时就会送些东西来给她那继母陈氏,看来今日这件事,果真与陈氏脱不开关系。
锐利的目光让刚才说话的夫人下意识低下了头,陆玥菱站上桥栏扬声道:“诸位不必忧心,我尚书府定不会叫人枉死河中,人,我亲自去救。”
说完,她就在一片惊呼中,从桥栏上跳了下去。
不止是桥上的人,水里的柳婉儿也愣了下,结果忘记扑腾,呛了好大一口水。
初冬的天虽然艳阳高照,但泡在河水中依旧是刺骨的冷,不过比这更冷的滋味她也尝过。
陆玥菱毫不费力地就游到了柳婉儿身边。
她眼中透着掩饰不住的恨意,不久前的丧女之痛剜目之仇,还在胸腔中剧烈翻涌。
抬起手,她抓住柳婉儿的发髻,然后狠狠将人按进水里!
此刻,她真想就这么淹死柳婉儿!
可她很清楚,现在还不是时候,她的仇人不止柳婉儿一个!
她要慢慢地,让他们尝尽痛苦再去死!
淹死,实在是太便宜她了!
下一刻,她就把人从水里拽了出来,拖着柳婉儿的发朝岸边游去。
柳婉儿吃痛,一边咳,一边喊:“放开、放开我,咳咳咳、”
她停下来,转头问:“你确定?”
柳婉儿目光一转,看见不远处疾行而来的脚步,连忙点头:“确定。”
陆玥菱勾唇一笑,“那可不行,我若松手,你必然会淹死在这河中。”
她手下一用力,作势夹住柳婉儿的脖颈,看似是在奋力将人拖去岸边,实际上,柳婉儿的口鼻都在水中,每隔几息放出来呼吸一下,然后再压下去......
待她拖着人游到岸边时,柳婉儿已经被淹了个半死。
而此时,她那继母也已经领着云老夫人还有父亲以及云嘉玉到了岸边。
“呀,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好端端地,弄成了这个样子?”陈氏惊呼一声。
云嘉玉连忙脱下氅衣披在柳婉儿身上,掩住柳婉儿被水浸湿的身体,眸光中满是担忧。
一转头,看向她的眼神,就成了冰冷。
陆玥菱甩了甩身上的水,身体冷得发抖,目光从众人身上一一划过。
女子湿衣贴体若是被外男看见,与失节相差无几,所幸如今是冬日穿得多,倒也无碍。
可此刻她的父亲,她的继母,她的二妹,她的未婚夫,她未来夫家的老夫人,竟无一人想起要为冷得发颤的她披上一件外衣。
这时,惜春从众人身后急匆匆小跑过来,为她披上一件暗红披风。
“大小姐,您没事吧!”
惜春说完,又低声说了句:“大小姐放心,敛秋已将事情办妥了。”
原本她还有些疑虑,但现在她总算明白过来大小姐的用意。
眼下这情景,若是那两名小厮真的跑过来,那大小姐的清誉恐会受损。
云老夫人朝身边的胡婆子使了个眼色,胡婆子连忙上前从云嘉玉手里将柳婉儿接过来:“公子,还是将表小姐交给老奴吧!”
云嘉玉眼中虽不舍,但大庭广众之下,却也只能放手。
众人只觉,这云府大公子与表小姐感情还不错呢!
柳婉儿转头看了一眼陆玥菱,目光有些惧怕之意。
这道目光落进云嘉玉眼中,他心里立马就有了判断:“尚书大人,我等来府中为陆大小姐祝贺,如今人却无故掉进河中,此事还请尚书大人给晚辈一个解释。”
陆元文清咳一声,问道:“玥菱,你来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陆玥菱迎上父亲的目光,声音有些有气无力:“回父亲,女儿也不知是怎么回事,柳小姐就忽然掉进了河里,可周围不见一名府中下人,情急之下,女儿只好跟着跳下去救人,所幸柳小姐并无大碍。”
说完,她轻轻咳嗽了几声,又抬起衣袖擦了擦鬓发上的水迹。
惜春会意,连忙大喊:“大小姐此番怕是受了风寒,快去请大夫!”
这话,是冲着陆二小姐陆心瑶身旁的丫鬟喊的。
那丫鬟一愣,被陆心瑶抬手敲了下额头:“还不快去,若是大姐姐真得了风寒,我饶不了你。”
“是,奴婢这就去。”丫鬟转身就朝外跑去。
围观的众人心想,看来这尚书府二小姐和大小姐关系倒是不错,二小姐脸上那焦急之色甚为真切。
云老夫人见陆玥菱这番话说的诚恳大方,心里对这个孙二媳妇还是很满意的,“原来是玥菱救了婉儿,幸好幸好!”
陆元文心中一阵宽慰,他原本还以为是这个女儿又闯了什么祸,没想到竟是救了人。
“今日来府中的,都是陆某人的贵客,只要柳小姐安好无事那便好。”
这时,陈氏忽然出声:“玥菱,你何时竟会游水了?”
这话一出,陆元文也是一愣,是啊,他记得这个女儿小时候掉进过水里,最是怕水了,她是何时学会的游水?
她是何时学会的游水呢?
陆玥菱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抬眸回望继母陈氏,淡淡道:“闲暇时所学罢了,母亲平日里忙着教导二妹妹,对玥菱有所不知也很正常。”
陈氏一噎,瞪了一眼刚从水里爬上来不久,浑身湿漉漉同样冷的发抖的王婆子一眼。
这事,王婆子竟没告诉过她?
眼看着这事就要这么过去了,柳婉儿紧咬下唇,小声说了句:“外祖母,婉儿不是不小心掉下去的,婉儿记得,当时是有人从身后推了我一把。”
这声音不大不小,在场的人倒是都听了个清楚。
她顺势道:“政务要紧,父亲去忙便好,女儿这里不必忧心。”
陆元文点点头,见她礼数周全,便放心地离开。
诊完脉,她忽然想到一件事,于是问道:“玥菱身体已无大碍,不知可否请翁太医替我祖母也诊一诊脉?近日天寒,祖母的膝盖时常刺痛,翁太医放心,玥菱定会重金酬谢。”
翁太医道:“陆大小姐身子恢复的不错,卑职便能向圣上交差了,不过陆老夫人的腿疾卑职早前有所耳闻,膝盖刺痛许是经络淤堵所致,大小姐不妨带路,卑职可随大小姐去试试。”
祖母的腿早年摔伤过,后来又受了寒,每到冬日便会刺痛难忍,翁太医诊完之后,针灸了一番,又开了一副通经活络的方子。
“针灸完两个时辰内不能见风,这药也请老夫按时服用,一个疗程后便见效果。”屋外,翁太医叮嘱道。
她感激道:“多谢翁太医,惜春。”
惜春拿来钱袋,她递到翁太医面前:“今日有劳翁太医了,这诊金还请翁太医收下。”
翁太医接过钱袋打开一看,里面竟都是金叶子,他连忙摆手:“陆大小姐,这太多了,卑职受之有愧。”
她笑的灿然,“不,翁太医定受得起这袋金叶子。”
★
三刻钟后,他们来到了云府。
胡婆子出门来迎接:“陆大小姐,老夫人头疼的老毛病正犯着呢,怕是不便见客了。”
“那正好,”她看了一眼翁太医道,“今日圣上差翁太医来府中诊治,我记着上回云老夫人便说有头疼症,故而特意央请了翁太医来看诊,还请向云老夫人通传一声。”
胡婆子一听是宫里来的太医,眼睛顿时亮了,连忙跑进去禀报。
不消片刻便出来了:“陆大小姐,翁太医,老夫人有请。”
这翁太医还真有些本事,施完一套针法之后,云老夫人肉眼可见地精神了起来。
“翁太医真乃神医啊,老身觉得这头好像一下轻了许多,一点也不疼了。”
翁太医谦虚了两句,便在一旁叮嘱胡婆子今后调养事宜。
陆玥菱但笑不语。
若不是为了退婚,云老夫人这头就算是疼死她也不会管。
毕竟上辈子,云老夫人便就是这么对她冷眼旁观的。
“玥菱啊,今日真是谢谢你了,圣上差太医为你看诊这可是天大的荣耀,没想到你还能记挂着老身,真是有心了。”
云老夫人拉着陆玥菱的手,说话时眼睛都快眯成了一条缝,心里对这个孙媳妇是越来越满意了。
“这都是玥菱应该做的。”
一番寒暄之后,云老夫人非要留她下来吃饭,她借口推脱了,正准备告辞时,一名丫鬟忽然匆忙跑进来:“不好了老夫人,表小姐在屋子里忽然晕倒了!”
听到这话,她无声勾了勾唇角。
“什么!”云老夫人慌忙起身:“好端端的怎会突然晕倒?请大夫了吗?”
“翠玉已经去请了,就是不知那大夫何时才能到。”
陆玥菱看向翁太医,翁太医后背突然窜起一阵寒意。
“正好今日翁太医在这儿,玥菱恳请翁太医去看看柳小姐,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翁太医你说呢?”
果然,那袋金叶子不是好拿的。
翁太医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应道:“医者仁心,翁某愿随陆大小姐前去瞧一瞧。”
平日里,太医院的太医都是为宫里那些贵人看诊的,如今陆玥菱得圣上恩赐才能让太医看诊,便是云老夫人也觉得脸上有光。
可柳婉儿并非云家人,一个远亲商户之女,让太医给她看诊,莫不是烧了高香了。
云老夫人赶忙道:“这可怎么使得,翁太医能来为老身看诊已是高看了老身,婉儿一介商户之女怎能再劳烦翁太医?”
“人命关天,这个时候就不要在意那些繁文缛节了,你说呢?翁太医。”
翁太医连忙道:“是是,人命关天,云老夫人快命人带路吧,若是晚了恐会发生不可挽回的后果。”
听到不可挽回几个字,云老夫人也不敢再耽搁,亲自领着一大群人去了柳婉儿的院子里。
柳婉儿正躺在榻上,双眸紧闭。
翠珠见云老夫人领着一大群人出现,连忙拿了些碎银塞到一个洒扫的小厮手里,让那小厮去寻云大公子过来。
惜春将翠珠的动作小声告诉了陆玥菱,陆玥菱不动声色点了点头。
翠珠倒是很机灵,正好省了她的事。
“表小姐晕倒,身边怎么一个人都没有!”胡婆子喊了句。
翠珠连忙跑过来:“奴婢,奴婢在。”
云老夫人坐在椅子上问:“你说,婉儿为何会忽然晕倒?”
柳婉儿是云老夫人已故的亲妹妹的外甥女,虽是远亲,但这丫头很是乖巧听话,时不时给她做些点心,弄点新奇玩意儿哄她高兴。
她也乐得在府里养着这么个闲人,如今柳婉儿忽然晕倒,她还是有些忧心的。
翠珠道:“方才表小姐正在为老夫人绣今年除夕要穿的虎头鞋鞋面,奴婢便为她倒水,谁知就这么一会儿倒水的功夫,表小姐就忽然趴在桌上晕了过去。”
一听柳婉儿是为她绣鞋面时晕过去的,云老夫人更担忧了。
可翁太医把着脉,却皱着眉头,半天不说话。
云老夫人心里着急,却也不敢打扰。
一时,屋子里竟出奇地安静。
陆玥菱打破宁静,率先开口:“翁太医,柳小姐是云老夫人的远亲,但自住进云府以来与云老夫人甚是亲厚,柳小姐身子若是有什么不适,还请翁太医能够如实相告。”
“这......”翁太医望着这一屋子人有些难以开口。
陆玥菱紧张道:“总不会是因为上次柳小姐在生辰宴上落水落下了什么病根吧,若真是如此,那玥菱的罪过可就大了。”
见她这么说,翁太医心里便有了数,口袋里那袋金叶子愈发沉重了起来。
“云老夫人,柳小姐这脉象,分明是......”
“是什么?”云老夫人追问道。
惜春一愣,随即点了点头。
拂冬一边揉着肩膀一边往里走,待掀了珠帘才规规矩矩地站到陆玥菱面前回话:“大小姐,老夫人回去用了些点心便睡下了,奴婢是看着老夫人躺下盖好被子才回来的。”
陆玥菱露出微笑:“你做的很好,正好念夏走了我身边便有了空缺,下月我会跟母亲提议,将你提升为二等丫鬟。”
在旻朝,正经的大户人家家里,丫鬟和小厮都是有等级之分的,最高的便是一等丫鬟,多是府里夫人小姐最为信任之人。
其次便是二等丫鬟,她们虽然做的事情与一等丫鬟相差无几,但月钱却少很多。
三等丫鬟多是负责洒扫打杂的丫鬟,月钱比二等丫鬟更少些。
拂冬原本就是三等丫鬟,因做事机灵被陈氏看中,调来陆玥菱身边做事。
如今听说自己送老夫人回院子里一趟就要被提拔为二等丫鬟,拂冬高兴坏了,连忙跪下给陆玥菱磕了一个响头:“多谢大小姐提拔,今后大小姐让奴婢向东,奴婢决不朝西走,唯大小姐马首是瞻!”
陆玥菱满意点头,她当然知道拂冬是陈氏放在她这里的眼线。
但有时候只要利用得当,眼线也能为她做很多事情。
她揉了揉肚子,坐到椅子上,“我有些饿了,惜春,你跟拂冬去厨房看看饭菜做好了没。”
“好嘞!”拂冬兴奋地向外走去,惜春也紧跟了上去。
敛秋垂下眸,声线平平,仿佛任何事都激不起她心中的波澜般:“大小姐,若是没有其它吩咐,奴婢便退下了。”
“怎么没有?”陆玥菱朝敛秋招了招手,“你过来,将这瓷瓶搬去窗边,我看着这花纹有些碍眼。”
敛秋二话没说,双手抱着半人高的瓷瓶略微有些吃力地放到了窗边。
“大小姐,放好了。”
陆玥菱又说:“算了,放在那里有碍观瞻,你还是再搬回来吧!”
敛秋木着脸,又将瓷瓶抱回了原位。
“这瓷瓶本就笨重,里面还填了土,府里的壮汉尚且还需两人合力才把它抬进来,没想到你一个姑娘家竟能堪比两个壮汉。”
陆玥菱的话一说完,敛秋的脸上才有了些微变化,不过很快又恢复成了木然,“回大小姐,奴婢从小在家中做粗活做惯了,力气大些也很正常。”
“哦~”陆玥菱单手托腮,一双灵动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敛秋:“力气大,所以能一个人制服两个壮汉,把他们五花大绑,还能一个人从半山腰把王婆子背回来,入府而不被人发现?”
敛秋脸上的木然有些龟裂,不敢直视陆玥菱的眼睛:“奴婢......奴婢入府之前学过些武艺......请大小姐放心,奴婢只会保护大小姐,绝不会做出伤害大小姐之事。”
“我自然知道你不会伤害我。”陆玥菱呢喃了一句。
敛秋是通过正常流程入的府,最开始只是个洒扫丫头,因为人木讷不多话,经常被人使唤,她院子里那些花盆大多都是敛秋搬进来的。
当时她以为这丫头挺会照料花花草草,便将人留了下来。
平日里,敛秋话最少,也很少出现在她面前,很多时候她都会忘记院子里还有敛秋这么个人。
上辈子嫁去云府,她没带惜春,倒是把敛秋给带上了,因为敛秋不多话,省事。
那日,云嘉玉刚传出她病逝的消息,当晚就要将她送去瑞王府。
是敛秋告诉她祖母撒手人寰的消息,也是敛秋第一次在她面前展现武艺助她脱困。
后来她们被追至洪湖边,也是敛秋教会了她如何游水。
那晚的洪湖很冷,水面上结了一层薄冰,她游不动了,敛秋就一手拽她一手拼命地往岸边游。
待爬上岸,她才发现,敛秋为了把她送上岸,已经力竭而亡。
她自问对敛秋没施过什么恩惠,不明白以敛秋这样冷淡的性格,为何会做到为她付出性命这一步。
她能想到的原因,莫过于是受人托付,或是因为受过她生母的恩惠。
可眼下见敛秋的反应,还并不想把真相告知于她。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知你来历不简单,眼下有件事情,我身边恐怕只有你能办到。”
敛秋低下头,松了口气:“大小姐请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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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天说冷就冷,陆玥菱生辰宴后第二日便下了一场雨,紧接着又断断续续地下了两日大雪。
“寒雨带雪敲窗台,一夜梅花竞自开。”陆玥菱挑了一支梅花簪递给惜春。
惜春接过,轻轻把梅花簪插进她发间。
拂冬立马为她递上口脂,吹捧道:“大小姐念的诗真好听,可惜我们府里没有栽种梅树,若是大小姐想看,不如今日我们去梨春园里瞧瞧去?”
梨春园是唱曲子的地方,旻朝不少达官贵人,夫人小姐都爱往那儿跑。
除了听曲子,梨春园里的景色也很别致,春日可赏桃花,夏日可摘果,秋日有菊,冬日还可赏梅。
陆玥菱知道,拂冬这是自己想出去玩,她最爱往那身家显贵的人群里钻,若是能遇到个贵公子,哪怕是带回去做妾,她怕是做梦也能笑醒。
“梨春园里的梅花看了几年也没个变化,你可知皇城里最多最名贵的梅花在哪儿吗?”
拂冬摇头。
惜春回道:“皇城梅花之最,当然要数珹王府的梅园,听说每年冬日就连日理万机的圣上都要抽空去赏景呢!”
“圣上?”拂冬眼眸睁大,随即又垂下去,“可再好看,珹王府里咱们也进不去呀!”
“那可说不定,”陆玥菱起身,对拂冬道,“你是进不去,但跟着你家小姐我定能进去。”
“真的吗?”
“当然,我听说今年珹王的母妃娴妃娘娘打算邀人去珹王府赏梅,如今梅花开的正好,这两日你便去府门守卫那边盯好了,若是有人送帖子过来,立刻回来告诉我。”
拂冬想,大小姐是名门贵女,平日里结交的也都是些贵女,她的消息应当不会错。
她是大小姐身边的丫鬟,若是大小姐能进得珹王府,不就等于她也进了珹王府?
若是能在珹王府里得到珹王或是别的贵公子的青睐,那她以后就不用再做奴做婢了!
于是,她欢天喜地跑去府门口跟门口的守卫聊起天来,天寒地冻,没一会就冻得脚疼。
就这么等着,到了晌午时分,还真让她给等来了送帖子的人。
陆玥菱一得到消息,立刻便往父亲院子里走去。
还未进门,就听见继母陈氏的声音:“此次娴妃娘娘邀请各家女眷前去珹王府赏梅,还特意交代了要带上家里的小姐们一起,这怕不是想为皇子们牵红线?”
陆元文:“应该是有这个意思。”
陈氏继续道:“玥菱已是有婚约之人,前几日又得了风寒,若是勉强去了珹王府怕是不妥,我看此事便不必知会她,明日我把心瑶带去也不算是拂了娴妃娘娘的面子。”
陆文元“嗯”了一声,正要说话,陆玥菱就推门迈了进去。
“父亲,这赏梅宴,女儿非去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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