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晨昂面色一僵,短暂的慌乱闪过后,他强硬反问。
“不是我的,你还想要谁的?
张猛,把她带回府锁起来,没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放她出来!”
说完,他抱起柳婉晴,大步流星地离开,头也不回。
张猛在她面前蹲下,手里捏着两枚锋利的断魂钉,阴笑森森。
“见过我们魔道的断魂钉吗?
只要一枚,你的腿就废了,下半辈子只能像狗一样爬着过日子。”
元晓雪惊恐地瞪大眼,却被他死死踩住脚踝,两枚断魂钉狠狠刺入她的骨肉。
她痛得撕心裂肺,尖叫声还未出口,便昏死过去。
再次醒来,已是两日之后。
张猛把那面眼熟的灵镜扔到她面前。
幻影显现,全是柳婉晴的炫耀影像。
那是她三年来从未在于晨昂身上见过的模样。
堂堂魔宗霸主,竟亲自为一个女人炼丹煮羹,温水洗足,细细梳理长发。
他一勺勺喂她灵果蜜饯,珍宝礼物如流水般堆满殿墙。
元晓雪强咽下泪水,拖着被断魂钉刺穿的双腿,痛得几乎魂飞魄散。
她咬紧牙关,从暗格中取出早已备好的离魂契书,连同八年前她在魔域海崖救人留下的郎中伤鉴,还有一枚记录声音的玉符,一并摆在案几最显眼处。
她扶着窗棂,艰难地爬上高台,殿外海浪咆哮,远处一叶不起眼的小舟已悄然靠近。
灵镜忽地亮起,于晨昂的声音传来:“晓雪,知道错了吗?
只要你去向婉晴跪下赔罪,她愿意宽恕你。”
“我已替你求过情了,乖一点,别让我为难。”
她冷笑一声,回复道:“我最大的错,就是八年前深夜,在魔域海崖救下了一个身中八剑的黑袍男子。”
灵镜被她随手丢下,她纵身跃入翻涌的海涛之中。
与此同时,郎中殿内。
于晨昂刚拿起灵镜,柳婉晴便一把抢了过去,娇声道:“晨昂哥哥,我腹中不适,你帮我炼一盏聚神灵液吧。”
他皱紧眉头,有些不耐:“好像是晓雪的回复,先让我看看。”
柳婉晴眼眶一红,委屈地将玉简递回:“哥哥,晓雪见你对我好,早就嫉恨在心,常背地里用恶毒的话骂我,我知道我嫁给赵子谦伤了她,可那是她自己招摇惹来的祸,她脏了便想我也脏,若她传音诬陷我,我也认了,只求她心里舒坦些,你别因我与她争执。”
以往听这话,于晨昂从不觉有异。
可想起两日前她离去时那平静如死水的眼神,他心底忽生不安。
他正欲反驳几句。
柳婉晴却泪眼汪汪地侧过身,刻意敞开衣襟,露出右肩的月牙胎记。
于晨昂目光一软,心疼地哄道:“好好好,为兄不看了,这就去给你炼聚神灵液,你乖乖躺着歇息。”
他刚踏出殿门,柳婉晴立刻翻看灵镜,看到元晓雪的最后传来的消息,脸色阴沉如墨,迅速抹去痕迹。
她刚要收起灵镜,新的声音出现了。
“于晨昂,你妻子和灵胎在我手上,今夜子时十亿灵石赎金,少一颗你就等着收尸吧。”
这传声音她再熟悉不过,正是于晨昂的死敌风啸天。
她冷笑一声,嘴角上扬,只传去一段字符:“元晓雪那贱货一文不值,我早玩腻了,随你处置,弄完直接丢海里喂鲛人,我不要了。”
她得意地勾起唇角,想到元晓雪此刻落在风啸天手中,定活不过今夜,心头畅快无比。
只要元晓雪一死,八年前救于晨昂的真相便无人知晓,她可继续冒充救命恩人,肆意索取回报。
她心情大好,轻哼起一首小调。
于晨昂出了郎中殿,本想唤个手下炼制灵液,恰遇郎中,便一把拉住:“我义妹怀着灵胎腹中不适,要喝聚神灵液,你快去炼一盏来。”
郎中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斥道:“聚神灵液是活血之物,孕者禁忌,你个大男人不懂,她怀着灵胎难道也不明白?
这点常识都没有!”
于晨昂愣在原地,心底疑云渐起。
他转身折回殿门,正要推开,却听见柳婉晴得意洋洋的笑声从内传出:“张猛,多亏你当年帮我瞒天过海,晨昂哥哥才信我是他的救命恩人,这些年他才死心塌地为我铺路,让我稳坐赵氏少夫人之位。”
于晨昂透过门缝望去,张猛将柳婉晴压在榻上肆意轻薄,她非但不拒,反而满脸享受。
他瞪大双眼,难以置信眼前景象,心如被雷霆轰击,呼吸渐渐沉重。
张猛的笑声从门缝溢出:“那你打算怎么谢我?
我可是冒死为你撒谎,你知道老大的脾气,若他发现八年前救他的人是元晓雪,而他这些年为护你对真正的恩人做出那些伤天害理的事,他绝不会饶我。”
“况且那天你走后,我还往元晓雪脚踝里钉了两枚断魂钉,给她报仇呢。”
“哈哈,那她岂不是这辈子都只能当个瘸子了?”
两人笑得肆无忌惮,殿门却轰然被一脚踹开。
于晨昂浑身紧绷,拳头青筋暴起,双目猩红如嗜血猛兽,死死盯着两人。
张猛吓得魂飞魄散,刚要开口怒骂,一见是于晨昂,立马连滚带爬跳下榻,跪地颤抖:“老大,你听错了,救你的人就是婉晴小姐,我刚才是跟她闹着玩的。”
听着他拙劣的辩解,于晨昂用力闭眼,周身笼罩着一股死寂的杀气。
“断魂钉!
你好大的胆子!”
他猛地抽出腰间玄铁长剑,剑气如虹,瞬间刺穿张猛的双膝。
张猛痛得满地打滚,于晨昂蹲下身,掐住他的咽喉,一字一顿从齿缝挤出:“当年到底是谁救了我,说清楚!”
柳婉晴尖叫:“晨昂哥哥,张猛与元晓雪有私情,刚被我撞破,他才威胁我,你快杀了他——铮!”
剑气擦过柳婉晴的脸颊,深深没入她身后的石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