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的笑声并未停歇,反而愈发刺耳。
“老大于你真是妙计,把她的灵丹换成堕胎散,她怀不上只能求助于秘术,若她知道那灵胎早就被你换成了婉晴和赵子谦的后代,怕是要活活气死吧。”
于晨昂嗤笑:“她死不死与我何干?
等她生下孩子,随便编个理由说孩子夭折,她只会自怨自艾,觉得自己命苦,能为婉晴铺路,是她三生修来的福分。”
他将短匕往桌上一掷,起身冷声警告:“今日之言,谁敢泄露半句,我让他生不如死,我要她老老实实把这孩子生下来。”
手下张猛拍着胸脯笑道:“老大放心,那女人蠢得像头猪,我们喊她一声嫂子,她还真以为自己是主母,日日送来灵果佳酿,她哪知道,当初掳她拍幻影的人,都是我亲手挑的。”
有人哈哈大笑:“张猛,你也太损了,当初怎不选我,我也想试试那滋味…”话音未落,一柄飞刀破空而来,直直插在说话之人双腿间的青石板上,刀柄兀自颤动。
那人吓得面如土色,冷汗涔涔。
于晨昂目光阴鸷,声音如寒冰:“我说过,元晓雪现在是我妻子,谁敢再提旧事,我废了他。”
有个小弟低声嘀咕:“老大,我瞧你对她也不是全无情意,她对你死心塌地,你就不怕她哪天得知真相,弃你而去?”
于晨昂嗤笑一声,满不在乎:“大不了我再给她种个灵胎,养她一世罢了,一个脏了的痴情种,哄几句还不跟狗一样贴上来?”
屋内笑声再起,元晓雪站在门外,只觉天塌地陷,五雷轰顶。
她死死捂住嘴,指甲嵌入肉里,强压住喉间的呜咽。
脚步声渐近,她慌忙转身奔下楼,抓起一壶烈焰烧酿,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灼烧喉咙,直冲头顶,眼泪再也止不住,如决堤洪水奔涌而出。
她捂着胸口,脑海中反复回荡着那些诛心之言,字字如刀。
成婚前七日,她独自外出采药,却被一群黑衣人劫走,困于荒山,受尽凌辱,生不如死。
未婚夫赵子谦曾握着她的手,深情款款地说:“晓雪,我爱你,无论如何我都娶你。”
她满心欢喜,憧憬着婚礼那天的圆满,可谁知,灵镜中放出的幻影将她彻底打入深渊,赵子谦的背叛让她沦为众人眼中的笑柄。
就在她万念俱灰时,于晨昂持剑而来,一剑劈碎灵镜,将她拥入怀中,剑气逼退所有羞辱与嘲笑。
他命人抬来十箱灵石奇珍,声称早已倾心于她,若不能娶她,此生不甘。
他的坚定与霸道,曾让她以为自己找到了救赎,可如今才知,这一切不过是为了柳婉晴铺路。
难怪婚礼那日,柳婉晴看她的眼神带着诡异的笑意。
她被掳,也是因柳婉晴传音说灵舟坏了,求她前去相助。
柳婉晴早已知晓,这场劫难是于晨昂为她设下的局。
她在暗中嘲笑她的愚蠢,更得意于有个为她不惜一切的棋子。
而这三年的温柔与关怀,不过是于晨昂榨取她最后价值的伪装。
她竟将刽子手视为救命稻草,可笑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