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边时留下的。
“紧张吗?”
她问,手指在我太阳穴上轻轻按了按。
我摇头,握住她的手腕。
她的脉搏平稳而温暖,像一只熟睡的小动物。
阿罗突然跳下沙发,叼来一只毛线老鼠,放在苏禾脚边。
“这是聘礼吗?”
苏禾笑起来,弯腰挠了挠它的下巴,“明天记得把戒指藏好,别像上次那样吞进肚子里。”
阿罗“喵”了一声,尾巴高高翘起,像个骄傲的小旗杆。
婚礼是在宠物公园办的。
草坪上支着白色的帐篷,宾客的椅子间蹲着几只猫——都是苏禾从救助站带来的,脖子上系着小小的领结。
阿罗坐在第一排的专属座位上,胸前别着“最佳猫咪”的徽章,一脸严肃地盯着主持人。
我站在花架下,看着苏禾挽着她父亲的手臂走来。
她没穿传统的婚纱,而是一条米白色的亚麻长裙,裙摆上绣着几只猫爪印。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她身上,像是撒了一地的碎金。
“紧张吗?”
司仪小声问我。
我摇头,目光落在苏禾的指尖上——她的指甲依然剪得很短,涂着透明的护甲油,右手无名指上的疤痕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
戒指是阿罗送来的。
它叼着一个小篮子,里面躺着两枚素圈,内圈刻着彼此的指纹和一个小小的猫爪。
苏禾蹲下来取戒指时,阿罗突然舔了舔她的鼻尖,引得全场大笑。
交换戒指时,我感觉到苏禾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她的掌心有薄薄的茧,是给猫喂药时被咬出来的。
我摩挲着那道痕迹,突然想起一年前的宠物领养日,她蹲在笼子前对那只独眼橘猫笑的样子。
“现在你可以吻新娘了。”
司仪说。
苏禾踮起脚尖,发间的雏菊擦过我的脸颊,带着阳光和猫毛的气息。
蜜月是在北海道过的。
我们没去札幌,也没去小樽,而是住进富良野的一座小木屋。
房东是个退休的兽医,养了三只胖乎乎的橘猫。
每天早晨,猫咪们会准时蹲在门口,等苏禾给它们梳毛。
“你看这个。”
某天清晨,苏禾从信箱里取出一张明信片——是藻岩山的雪景,背面空白。
我接过明信片,阳光透过薄薄的纸片,在地板上投下模糊的影子。
阿罗扑过来,爪子在上面留下几道划痕。
“要留着吗?”
苏禾问。
我摇头,把明信片折成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