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蓝莓蛋糕已经发霉了,长出青绿色的绒毛。
我连盒子一起扔进垃圾箱,金属撞击声惊动了楼道里的野猫。
深夜整理文件时,从《股权转让协议》里飘出一张收据:云栖酒店1708房,3月28日,含双早。
那天林嘉说她在杭州出差,而我熬夜给她改简历。
碎纸机嗡嗡作响,纸片像雪片般坠落。
突然卡住了一—有张照片太厚,是北海道旅行时拍的拍立得,背面写着“要永远在一起”。
我扯出照片,撕到一半停住了。
林嘉的笑脸在裂缝处断开,她身后的晴空塔依旧完整。
手机突然亮起,陌生号码发来彩信。
点开是张B超照片,配文:“你说孩子该叫什么?”
我走到阳台点燃照片。
火光中,林嘉的嘴唇先烧成灰烬。
***************我搬到了城市的另一端。
新公寓朝南,客厅有一整面落地窗。
早晨七点,阳光会准时穿过玻璃,在地板上投下一块明亮的矩形。
我养成了早起的习惯,煮咖啡,烤面包,看晨光缓慢爬满整个房间。
那只三花猫最终还是跟我回了家。
它不爱叫,但喜欢蹲在窗台上看鸽子,尾巴尖轻轻摆动,像钟表的秒针。
宠物医院的医生给它取名“阿罗”——因为右耳上有块圆形的褐色斑纹,像希腊字母“ρ”。
“是密度符号。”
医生推了推眼镜,“物理里代表质量与体积之比。”
我揉了揉阿罗的脑袋,它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呼噜声。
咖啡机“滴”的一声轻响,香气弥漫开来。
我打开手机,划掉日历上的提醒:“林嘉生日”。
屏幕壁纸已经换成了阿罗的照片,它蜷在阳光里,毛色温暖得像焦糖。
公司的新项目进展顺利。
上周团建,市场部的实习生小姑娘偷偷往我办公桌上放了盒手工饼干,附赠的卡片上画着歪歪扭扭的猫头。
我把饼干分给了同事,卡片收进了抽屉。
午休时收到吴医生的邮件:“最后一次复诊报告已归档,祝生活愉快。”
附件里是张电子贺卡,背景是晴空塔的夜景——但塔身被P成了猫尾巴的形状。
我笑了笑,按下转发键,收件人是我妈。
傍晚带阿罗去宠物公园,它第一次愿意让我系上牵引绳。
深蓝色的尼龙绳,配着它琥珀色的眼睛,意外地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