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
深邃,锐利,像藏着万年不化的寒冰。
我赶紧低下头,心脏不争气地漏跳了一拍。
可怕还是可怕的,但……好像又没那么可怕?
至少,他没有像传闻中那样,拜堂拜到一半,突然拔刀砍了喜娘什么的……礼成,我被送入了新房。
新房布置得倒是很喜庆,红烛高照,红绸遍布,桌上摆满了象征吉祥如意的花生、桂圆、莲子。
喜娘说了几句吉祥话,就被管家模样的人请出去了。
小桃也被安排到了外间守着。
偌大的新房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坐在铺着大红鸳鸯锦被的婚床上,盖头还没揭,心里七上八下的。
接下来,就是传说中的“洞房花烛夜”了。
按照流程,活阎王……哦不,我夫君,顾晏,他应该会过来,用秤杆挑开我的盖头,喝合卺酒,然后……然后……我不敢想下去了。
万一他真的长得很吓人怎么办?
万一他性格真的很暴戾,一言不合就动手怎么办?
万一……万一他克妻的属性是真的,我今晚就得交代在这儿了怎么办?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外面的喧闹声似乎渐渐平息了。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红烛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我等啊等,等到脖子都快僵了,等到肚子都开始咕咕叫了(早上被挖起来就没吃什么东西),外面还是没有动静。
他……该不会是不打算进来了吧?
这倒是个好消息!
至少我今晚是安全的!
我心里窃喜,刚想偷偷掀开盖头透口气,就听到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脚步声沉稳有力,一步一步,向我走来。
带着一股淡淡的酒气,还有……那挥之不去的皂角清香。
他来了!
我的手下意识地抓紧了衣角,紧张得手心冒汗。
脚步声停在了我的面前。
我能感觉到他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
他似乎站了很久,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
这沉默,比直接动手还让人煎熬啊!
大哥,您倒是给个痛快话啊!
就在我快要憋不住的时候,一只手伸了过来,带着一股凉意,轻轻挑开了我的盖头。
眼前豁然开朗。
烛光下,我终于看清了他的脸……的上半部分。
依旧是那副银色面具,挡住了眉眼。
但烛光映照下,面具的线条似乎柔和了一些。
他的薄唇紧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