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声,尖锐又聒噪,好似要在我的耳膜上钻出洞来。
在这难耐的酷热与疲惫中,我突然想起清晨帮阿瑾搬书时的情景。
那时,他递来一瓶薄荷水,清凉的液体滑过喉咙,瞬间驱散了周身的燥热。
可如今,我的喉头干渴,嘴里满是一股铁锈味,那清凉的感觉早已遥不可及。
终于扛完了最后一袋米,我缓缓摊开手掌,掌心原本黏着的血痂不知何时已被撕开了新口,鲜血渗了出来。
月光如水,洒在手上,那模样就像一件裂开的陶器,触目惊心。
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推开家门,一股浓烈的旱烟味扑面而来。
父亲正坐在角落里抽着旱烟,那烟雾呛得小妹止不住地咳嗽。
母亲原本数着铜板的手猛地顿住了,她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
碗底那层薄薄的糙米,映出她紧皱的眉头。
“隔壁老赵家儿子在纱厂一天挣这个数。”
她一边说着,一边张开五指,那手的阴影投在掉漆的桌面上,像一只尖锐的鹰爪,狠狠掐住了我的脖颈。
屋顶破了个洞,雨滴淅淅沥沥地落下,砸进瓦罐里,发出“叮咚”的声响,和着弟妹吸溜清粥的声音,在这狭小昏暗的屋子里回荡……不知何时天黑了,也不知怎么就走到了书店门口,我呆呆地站在门外,透过干净得近乎不存在的玻璃,阿瑾一丝不苟地擦拭着书柜,摆放清点着一本本书,我不知道站了多久,正欲离开时,他仿佛有感一般抬头对上了我正要收回的视线,视线相交之际,我仿佛被扯掉了最后一块遮羞布,我想走,脚下却跟生根了一般,他看见我立刻放下手中的活,三步并两步推门而出,门楣风铃轻响的刹那,橱窗玻璃映出我褴褛的衣角。
“你怎么了?”
他有点着急地问,我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刚下完工,想看看你这边还有没有我可以帮忙的”<他微微一愣,低头看向我不算干净的的手,指缝间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转身道:“快进来吧”,随着一声铃声,周遭明亮温暖的环境将我和门外的寒冷黑暗隔绝开来,仿佛置身于另一片天地 这里温暖宁静,香气四溢,愣神的瞬间,阿瑾却将温热的陶罐塞进我怀里,罐底还粘着晒干的桂花——是治皴裂的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