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是阿黄带着鸡群偷喝灵泉水了!”
我蹲在溪边洗杨梅,瞧见阿黄正领着三只芦花鸡在鹅卵石上跳格子,金爪子每落一处,石缝里就冒出簇水晶似的野莓。
三哥顶着草帽从玉米地钻出来,衣襟里兜着会发光的黏玉米:“小妹!
这玉米粒能当夜明珠使!”
他兴奋地掰下一粒往空中抛,玉米粒“咻”地划出萤火虫似的绿光弧线,惊得树梢喜鹊叼着玉米就筑了个亮晶晶的窝。
二哥摇着新制的冰丝扇过来,见状凤眼一弯:“今夜不点油灯了,把玉米串成帘子挂院里。”
话音未落,大哥默默扛来两捆竹竿,粗粝的掌心还粘着发光的花粉,眨眼间搭出个玲珑剔透的星光架。
苏公子就是这时候摇着叮当响的玉佩进院的。
他今日换了身月白衫子,刚抬脚要夸雅致,冷不防被阿黄扑了个满怀——这小祖宗爪子沾了糖霜,硬是在他衣襟上摁出朵油汪汪的梅花印。
“来得正好!”
我憋着笑递过竹篓,“帮我把发光蘑菇磨成粉,今晚做流光汤圆。”
暮色四合时,晒谷场飘起七十二盏玉米灯。
灰兔蹲在磨盘上捣年糕,每捶一下就有金桂花从石缝里蹦出来;老黄牛甩着尾巴在天空画彩虹,二哥趁机支起竹匾接虹光,说要染匹“霓霞锦”给娘亲裁新衣。
汤圆下锅那刻,阿黄忽然扑棱翅膀卷起阵香风。
莹白的团子浮在锅里,竟渐渐透出星云纹路,咬开是淌着灵泉蜜的杨梅馅。
三哥吃得满嘴流光,突然指着苏公子惊呼:“你头发沾了萤火虫!”
众人望去,原是苏公子玉佩映着玉米灯,在发梢凝出点点金辉。
他随手摘了片发光竹叶别在耳后,冲我挑眉:“像不像话本里的散财童子?”
“散财童子可不会偷汤圆。”
二哥凉凉道,突然甩出柳叶刀,“叮”地击落苏公子袖中滑落的汤圆勺——那勺柄上赫然黏着个挣扎的糯米团子,正试图滚回锅里。
笑闹间,村口忽然传来阵阵惊叹。
原来阿黄带着鸡群在稻田里跑出“五谷丰登”的字样,每根羽毛尖都坠着露水凝的糖珠。
王叔家的大黄狗追着糖珠跑,踩出串憨态可掬的梅花印,晨露一照竟成了天然糖画。
夜深人静时,我摸进玉佩空间摘西瓜。
药田里新冒出的雪耳菇会哼小调,阿黄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