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护室。
沈砚之浑身插满管子,氧气面罩随着呼吸泛起白雾。
“为什么...”我攥皱病号服,“为什么要骗我?”
监护仪突然发出刺耳警报。
他艰难地抬起手,在我掌心画了个圈:“因为想...把你圈在...我的世界里...病人需要抢救!”
护士将我拖出病房。
玻璃门关上的刹那,我看见他无名指上的戒指在冷光里闪烁。
三天后,我在公证处拿到沈砚之的遗嘱。
律师推来檀木盒:“沈先生说,等樱花谢了再打开。”
盒子里是十二把钥匙,每把都贴着便利贴:“哈佛图书馆储物柜,藏着你偷看我的监控截图陆家嘴公寓402,床头柜第三层有你掉的发卡老宅阁楼铁盒,装满你替我挡的酒瓶盖”最后一把钥匙粘着干枯的樱花:“浅儿,其实我偷偷参加过你的毕业典礼。”
我抱着盒子冲进墓园时,沈砚之的葬礼刚刚结束。
墓碑照片是他18岁的模样,金丝眼镜后眸光温柔。
沈夫人跪在雨地里喃喃:“妈妈错了...”手机突然收到定时邮件:“浅儿,当你看到这封信,说明我终于学会放手。
这些年把你困在身边,是因为害怕你发现——当年那个暴雨夜,被拯救的人其实是我。”
附件里是便利店监控录像。
18岁的沈砚之握着美工刀躲在货架后,直到浑身湿透的少女出现。
他跟着她走到后巷,看着她跪在积水里捡散落的药盒。
刀尖调转方向时,少女突然抬头:“要一起撑伞吗?”
雨越下越大。
我摸着墓碑上冰冷的名字,终于哭出声来。
西装口袋里的戒指盒突然振动,机械女声念着沈砚之预设的语音:“林浅小姐,你愿意嫁给这个满身疮痍的骗子吗?
愿意的话,请把戒指戴在无名指。
不愿意...就扔进黄浦江。”
我颤抖着打开丝绒盒,内侧刻着两行小字:“我赌你十年心软你赢我一生痴缠”樱花纷纷扬扬落满西装时,我将戒指套进无名指。
江风捎来远方钟声,恍惚听见那人带笑的叹息:“浅儿,这次你跑不掉了。”
暴雨冲刷着墓碑上的鎏金刻字,我跪在积水里拆开最后一个信封。
沈砚之的字迹被雨水洇开,像他总也擦不净的金丝眼镜:“浅儿,去老宅阁楼看看,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