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紫藤架惊飞的白鹭。
雨水在霓虹灯下织成金线时,我正跪在便利店后巷清理垃圾桶。
顾南舟倒掉的玉子烧沾着污水,米粒粘在塑料膜上像发霉的珍珠。
野猫的呜咽从配电箱后传来,三花猫的尾巴扫过我的脚踝,琥珀色瞳孔在黑暗里忽明忽暗。
“你也饿吗?”
我撕开昨天过期的鸡肉饭团,海苔碎在掌心簌簌掉落。
猫却突然炸起背毛,冲着巷口发出威胁的低吼。
打火机的齿轮摩擦声刺破雨幕,幽蓝火焰映出顾南舟苍白的下颌线。
他蹲在巷口废弃的洗衣机上,黑色雨伞斜倚肩头,伞骨挂着便利店塑料袋,里面是未拆封的猫罐头。
“演技不错。”
他旋开罐头的动作惊飞了野猫,“白天装受害者,晚上当小偷。”
金属拉环划破食指,血珠坠在银色伞面上,像颗微型樱桃。
我摸到口袋里的手机,冰凉的机身贴着大腿发烫。
今早他在美术室撕碎的素描纸还躺在书包夹层,那些支离破碎的线条里藏着半只流泪的眼睛。
“下午三点十七分,”我数着雨滴砸在铁皮棚顶的节奏,“你翻过学校西墙,往流浪猫食盆倒了整瓶抗抑郁药。”
伞面突然倾斜,雨水灌进我的后颈。
顾南舟的球鞋碾碎饭团,鞋尖抵着我露在雨靴外的脚踝:“跟踪狂小姐,需要我帮你回忆法律课内容吗?”
手机自动对焦的“嘀”声暴露在雨声间隙。
取景框里,顾南舟正把药片碾碎混进猫粮,湿透的衬衫贴在后背,脊椎骨节像困在纱帘后的山脉。
他转身的瞬间,闪光灯照亮了伞柄上暗红的血渍——那是我虎口蓝墨水晕染的形状。
“删掉。”
他掐住我手腕的力度让手机坠入水洼,屏幕裂纹在积水里绽放成蛛网,“你们这种阴沟里的老鼠,是不是靠敲诈才能活?”
泥水渗进指甲缝的刺痛让我想起搬家那夜。
父亲醉醺醺地掀翻麻辣烫摊位,滚烫的辣油泼在我挡母亲的手臂上。
此刻顾南舟的拇指正压在那块陈年烫伤上,新旧的疼痛在雨夜里共振。
“你手腕在流血。”
我盯着他滑落的护腕,那些交错的淤青像幅抽象画,“用高尔夫球杆打人需要专业教练指导吗?”
他突然扯开我的衬衫领口,纽扣崩落在下水道栅格发出清脆回响。
雨丝钻进锁骨处的烫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