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舔嘴角的油漆,苦杏仁味在舌尖漫开:“顾少爷教得好,毕竟野狗急了也会咬人。”
暴雨在我们对视的瞬间倾盆而下。
他雪白的衬衫被红漆浸透,像只被剥了皮的兽。
我转身冲进雨幕时,听见身后传来教导主任的尖叫和玻璃碎裂的轰鸣。
那只陈列柜里的击剑奖杯,此刻应该正插在顾南舟父亲的慈善锦旗上。
巷口积水倒映着警笛的蓝光,我踩碎自己扭曲的倒影狂奔。
脚底被碎玻璃划开的伤口在雨水里绽成珊瑚,顾南舟的喘息声像条毒蛇紧咬在后颈。
他撕裂的衬衫下摆扫过生锈的消防梯,金属刮擦声让我想起母亲临终的心电图杂音。
“你跑不过保时捷!”
他的怒吼混着引擎轰鸣刺穿雨幕。
黑色轿车碾过水洼溅起的泥浆里,我看见顾父保养得当的脸贴在车窗上,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和那根镀金球杆一样冷。
顾南舟突然折返扑向我,我们滚进馊水横流的垃圾箱阴影时,他手腕的银链深深勒进我锁骨烫伤。
“手机给我!”
他染血的虎口卡住我气管,“那些视频……你根本不知道会害死多少人!”
我咬破他掌心尝到抗抑郁药的苦味,那是美术教室静物台下散落的帕罗西汀气息。
警车急刹的摩擦声里,我摸到他后腰尚未愈合的缝合线,指尖抵着伤口重重按压:“包括你父亲贿赂评委的录音?”
顾南舟的瞳孔在闪电里缩成针尖。
这个总在深夜天台焚烧素描本的人,此刻颤抖得像被暴雨打湿的雏鸟。
我忽然看清他脖颈处晃荡的银链——穿着染血纽扣的链条内侧,还挂着枚微型U盘,表面刻着他母亲名字缩写。
“你早就知道……”他染红的齿缝间漏出破碎的笑,“那些猫……那些被药死的猫……”馊水桶盖被狂风掀翻的巨响淹没了后半句。
我趁机抓起腐烂的菜叶糊向他眼睛,却在瞥见他手腕新伤时怔住——那不再是凌乱的“去死”,而是拙劣的“对不起”,用美工刀覆盖在旧伤疤上,笔划间还凝着组织液。
“小心!”
顾南舟突然将我护在身下。
顾父的高尔夫球杆擦着他耳廓砸在砖墙,飞溅的水泥碎屑在我们之间划出血线。
我听见骨头与金属碰撞的闷响,比十二岁那年的铜锅落地声更沉闷,比母亲吞药时药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