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覃烟覃静娴的其他类型小说《重生娇娇要另嫁,禁欲权臣悔红眼覃烟覃静娴 全集》,由网络作家“除岁岁”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穆景迟不明白为何见她那日还好好的,怎么忽然就病死了。覃烟身体向来很好,跟他成婚后就鲜少生病,所以她吐血穆景迟都以为她是伪装的。穆景迟心中升腾起这个疑虑,他开始怀疑,前世是不是有亲信跟对手串通,要将他置于死地。穆景迟睁开眸子,他眼中杀意一闪而过,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处心积虑那么久,在最后一刻却失败了。这辈子,他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妄图阻止他的人。王家。王彩玉的院门才被覃墨染推开,就有一粉衣裙的姑娘朝他扑来,面颊苍白眼尾发红。阻挡了两人超里走的步伐。覃烟尽力想看出王彩玉脸上破绽,可王彩玉小脸苍白,哭得真切,像是真的生了场大病。若不是覃烟有前世记忆,也被她哄骗了去。“染哥哥呜呜,你终于来见我了,我爹娘为了我好,非要取消我们两人的婚事,要我嫁给...
《重生娇娇要另嫁,禁欲权臣悔红眼覃烟覃静娴 全集》精彩片段
穆景迟不明白为何见她那日还好好的,怎么忽然就病死了。
覃烟身体向来很好,跟他成婚后就鲜少生病,所以她吐血穆景迟都以为她是伪装的。
穆景迟心中升腾起这个疑虑,他开始怀疑,前世是不是有亲信跟对手串通,要将他置于死地。
穆景迟睁开眸子,他眼中杀意一闪而过,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处心积虑那么久,在最后一刻却失败了。
这辈子,他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妄图阻止他的人。
王家。
王彩玉的院门才被覃墨染推开,就有一粉衣裙的姑娘朝他扑来,面颊苍白眼尾发红。
阻挡了两人超里走的步伐。
覃烟尽力想看出王彩玉脸上破绽,可王彩玉小脸苍白,哭得真切,像是真的生了场大病。
若不是覃烟有前世记忆,也被她哄骗了去。
“染哥哥呜呜,你终于来见我了,我爹娘为了我好,非要取消我们两人的婚事,要我嫁给别人,染哥哥我舍不得你呜呜,你会真心祝福我的对吗?”
她昂起头来,小脸可怜巴巴的就这么对上覃墨染的。
覃烟注意到王彩玉脖颈上露出的红斑,眼神一暗,果真跟她想的一样。
“彩玉姐姐平日里一直在府中待着,怎么还被蚊子咬了?脖子上好大一块红。”
覃烟故作无意问。
王彩玉慌乱遮住脖子上红痕,笑容勉强,“这是我昨日出门给覃家祈福,结果不小心被蚊子咬到了,染哥哥,你不喜欢吗?可我这是为了给覃家祈福才被咬的,我…我也是担心你啊。”
王彩玉暗中瞪了覃烟一眼,一个庶女,哪里有她说话的份!
要不是她看不上覃墨染了,嫁到覃家,一定整死这个覃烟!
王彩玉想跟覃墨染退婚,自己却不想担责任,才会在此跟覃墨染演戏。
当初她就是看上了覃墨染这张脸。
可覃墨染是个木头,王彩玉爱玩,忍不住就出轨了。
如今覃墨染更配不上她了。
覃墨染顿觉眼神发涩,感动无比,“彩玉,只要你爱我就足够了,你放心,我爹一定会被平安放出来的,他是清白的,你相信我。
等以后我入朝为官,在朝中有了地位,一定会让你过上幸福的日子。”
王彩玉心中冷笑,面上却不显。
“染哥哥,你真好。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父母对我那么好,我不能让爹娘失望,这次我为了覃家生病,已经很让爹娘担心了。
我们二人既然无缘,就不要硬求了,但我会永远记得你的,你会记得我吗......也罢,我既然先放弃了染哥哥,尽管我也很痛苦,也没有说这话的资格,这是我昨日给染哥哥求的平安符,保佑染哥哥和覃家人平安的,染哥哥一定要收下。”
王彩玉好一番情真意切的话,全是为了别人委曲求全。
前世林婉宁也是这一类人,最会装模作样,开始连覃烟都骗了去,相比较,王彩玉差了太多。
可覃墨染就吃这一套,顿时感动的眼眶发红,眼见覃烟说什么都没用了。
她有些无奈,“王小姐不邀请我们去院中坐坐?”
“覃四小姐到底是覃家的庶女,对长兄的婚事指指点点,是不是太过分了?”王彩玉身边丫鬟忍不住开口。
王彩玉忙拉住她,“算了茉莉,墨染哥哥,不是我不想让你进去,只是未婚女子的院子…你能理解我的对不对?”
覃墨染点头,“烟儿,我们身为客人,不能太过冒犯主家。”
覃烟想,看来这次想要戳破王彩玉的真面目,怕是难了。
王彩玉三言两语将覃墨染哄骗的唯命是从,深觉她也是受害者,便红了眼将庚帖退回了。
一家人离开的时候,王彩玉还邀着覃墨染去茶楼喝茶。
幸亏覃墨染虽然恋爱脑,但他还是有理智道德的,拒绝了王彩玉,但走时的恋恋不舍,看的覃烟眉心突突跳。
王彩玉虽然说的好听,但本质也是要跟覃墨染退亲,甚至还有今后要利用他的想法。
想到之后科考当日,覃墨染为了救王彩玉断了腿,覃烟就觉得能说得通了。
甚至,覃烟觉得这背后还有针对覃家的阴谋。
覃烟在马车上看着覃墨染,欲言又止,“大哥,你值得更好的,既然跟王彩玉没有缘分,就放下吧......”
覃墨染苦笑,“烟儿放心吧,我虽然喜欢她,但王家人都这么说了,我自然不会多做纠缠。”
覃墨染脸上浮现挣扎,“从今往后,我不会再去打扰她。”
覃烟咬咬唇没说话,覃墨染不主动去打扰,可若王彩玉派人来唤他呢?
她记得王彩玉最后嫁给的男人,就是跟覃墨染一个书院的同窗。
王彩玉刚好在科考当日受到劫色,覃墨染为救她断腿。
而她的丈夫文章出彩,考中了探花,风光无限前途无量。
覃墨染是最有可能考中状元的人,却因为断腿再无缘科考,在三月后自杀身亡。
覃烟不得不多想。
覃墨染不亲眼瞧见王彩玉跟人苟且,恐怕还会步入前路的后尘。
覃母叹息一声,只暗道两人无缘。
王家连午饭都没留他们的,覃母三人饿着肚子回来,吩咐厨房给做些饭菜,就听着外面门房来报。
“夫人,六皇子的车驾来了,说是有事找四小姐,也邀四小姐同去吃午膳。”
六皇子第一次来,覃家下人还手足无措的,如今却已经稳重了很多,至少能维持表面上的规矩了。
覃母当即道:“还不快快将六皇子请进来?”
“六皇子说,外面的午膳已经准备好了,只等着接了四小姐就过去,怕冒犯了府上女眷。”门房指了指身后八九个食盒,“这些都是朱顺楼的饭菜,是六皇子打包给您吃的,让您赶紧吃午饭,别等着四小姐了。”
覃静娴本听了王家事,正靠在母亲怀里安慰大哥,一听六皇子来了,还是来找妹妹的,当即眼睛一亮。
“烟儿,六皇子对你当真贴心,知道你没吃饭,特意叫你去吃,还不忘给我们也准备饭菜,这么多,还是朱顺楼的,肯定很丰盛…你快去瞧瞧,是不是父亲的事情有消息了?也跟六皇子好好培养培养感情。”
覃烟十分无奈,她之前已经说过,不做贵人妾了,三姐姐还是这么玩笑她,可覃烟之前提过一句,覃静娴也没有说什么目的性的话,让她不好去反驳。
刻意提起反倒显得矫情。
“娘。”覃烟看向覃母。
覃母拍拍覃烟的手,“六皇子确实贴心,他是我们的恩人,既然只唤了你,你就去吧,跟六皇子好好说。”
覃母想到覃父,眼中全是担忧,但她不想要覃烟着急,更知道覃烟心里有数。
“你父亲那里,你也莫要太过着急,你父亲一生清廉,总会还他一个公道的。只要人活着,就还有希望。”
覃烟忽然跪在覃母面前,“娘您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将爹爹救出来,这辈子,爹爹一定不会拖着污名过一生!”
面对妙掌柜的话,她微微一笑,轻松化解僵局。
“这位是我哥哥,还请妙掌柜将衣服包起来,我们要了。”
周昀修心中升腾起淡淡的失落,不过这样才符合一个闺中女子的性情。
若覃烟当真应下是他未婚妻的身份,周昀修才该要重新审视两人的关系。
如今这般,只觉得她变得更加迷人。
覃烟又跟一般的闺中女子不一样,她落落大方,从善如流。
覃烟又在金银楼转了转,挑中了另外两件不同风格的衣裙让妙掌柜包起来,妙掌柜连连称赞覃烟眼光好,笑的几乎合不拢嘴。
周昀修目光放在两件女子衣裙上,“妙掌柜,将这两件也包起来。”
覃烟愣了一下,“这两件衣服,哥哥要送给谁?”
刚刚在妙掌柜面前自称了兄妹,覃烟也不好再称他为公子。
周昀修只觉得自己这一天,要被覃烟彻底玩弄于鼓掌,沦陷于她了,一天的心弦都为了她而牵动。
约她出门本是即兴而发,如今却折于她的魅力之上,她唤他一声哥哥,那缓缓又软糯的声线,好听的仿佛戳进他心里。
“自然是送给你的,麻烦烟儿今日陪我逛街,还眼光这么好挑了两件衣服,我该感谢于你。”
覃烟毫不犹豫拒绝:“无功不受禄,你已经帮了我很大的忙,我不能再收你的东西,否则下次也愧于见你了。”
一听此话,周昀修也不好再说什么,让妙掌柜将衣服放回去。
他想着等离开后,让手下的人将衣裙先买回去,等以后总有机会送给她。
…
朝花街诗会出了一些状况,穆景迟要见的几个公子哥在昨日的茶馆大放异彩,被国舅府也盯上了。
穆景迟今日便不得不亲自前来拉拢人心。
二楼包间,穆景迟和几人相谈甚欢,相邀回头共同春游,穆景迟不自觉情绪飘远,目光也跟着游离。
穆景迟坐在二楼包间,望着楼下的覃墨染带着的女子,那女子扮成男装,仍遮盖不住女子的静娴之气,妙语连珠。
举手投足皆是端庄。
由覃墨染护着,那女子时不时跟人谈吐两句,跟覃墨染心有灵犀,相互游说。
却哪里能跟前世那个游刃有余的娇媚姑娘相比?
意识到什么,手中茶杯被穆景迟硬生生捏碎,穆景迟因为自己心中还在向着那个女人而感到暴躁。
一个心狠手辣的女人根本不值得他关注。
面前侃侃而谈的三人瞬间愣住,面面相觑不敢打扰。
原本穆景迟让小厮盯着的有四人,其中一个入了端王府做幕僚,不再是忠义侯府拉拢的人其中之一。
小林忙赔笑将几位公子请出去,又约好了下次见面的时间,好培养感情,才进屋来给穆景迟包扎。
小林朝着穆景迟刚看的方向看了一眼,却什么都没有。
“公子,您这是瞧见了什么?让您这么生气?”
穆景迟站起身来,神色恹恹,“走吧。”
小林知晓自家公子脾气,不敢多问,忙跟在身后离开。
两人下楼,还未离开,便见一个醉酒的男子拉住了一个女子的手腕。
“诶哈哈哈,关注你半天发现你身材娇小,本以为是个小地炮,没料到竟是个美娇娘!”
覃静娴被拉着手腕,脸色变得惨白无比,拼命挣扎,“你放开我!你别碰我!”
然而,她的挣扎却未引来醉酒男子的半分怜惜。
酒喝多了,人也变得大胆冲动,血液中的恶劣因子被激发,他拉着覃静娴的手腕竖眉冷对。
“你知道本公子是谁吗?就敢拒绝本公子,你信不信本公子一句话,就能让你全家都滚出京城!本公子可是国舅府的人!”
来人是国舅府的旁支子弟,尽管是旁支,却也不是覃家能得罪得起的。
覃静娴脸色变得惨白,覃家如今经不起任何风吹雨打,今日前来诗会,也是为了给覃家找到一个靠山。
覃静娴求助的目光环视周围,却未引来任何人联系,她落下绝望的泪水,周围人冰冷冷漠的眼神,让覃静娴脸色涨红。
“公子,我知道错了,我这就离开诗会,你放过我吧!”
眼见哥哥正跟一位贵人相谈甚欢,覃静娴浑身发抖,也没敢让哥哥听见动静。
若让大哥过来了,恐怕非但不能救她,若起了争执,还会连累大哥。
那人却越发亢奋,拉住覃静娴的手就要往角落走。
一听到是国舅府的人,没人敢说一句公道话。
覃静娴绝望了,她怕今日就要在这里失去名节,今后无法做人,恐怕只有以死自证。
小林在一旁看着,义愤填膺,“公子,这人不知道是国舅府的那个旁支亲戚,小的没见过。竟仗着国舅府的名声在今日这种场合喝多了欺负人,简直太过分了!公子我们......”
小林扭头去看自家公子,却发现人已经不见了,抬头就看到穆景迟一脚将那男子踹飞出去,冷冷的望着满地打滚的男子。
小林惊呆了。
公子什么时候这么爱管闲事了?
“哪里来的登徒子,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就敢欺负女子?”
穆景迟拍了拍自己因为踹人变得微皱的衣摆,满脸憎恶嫌弃,“朝花街诗会,长公主亲自主持举办的正式场合,三两杯竟醉成了这样,真是丢人现眼,不成体统。”
穆景迟话说的平静而充满力量,人群中早就看不过眼的人便开始鼓掌。
醉酒男子的小厮忙将人搀扶起来,离开诗会。
覃墨染就算聊的再投入,如今也注意到这边动静,见妹妹被围在人群中央在哭,忙上前将覃静娴拉住。
“三妹妹,这是怎么了?”
覃静娴一见到覃墨染便扑进他怀中,“呜呜大哥,刚刚我......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覃墨染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见妹妹这样只好先安慰妹妹。
“我们先回府,发生了什么你跟大哥说,大哥给你做主。”
等覃静娴控制好情绪后,想要道谢却发现救命恩人已经走了,然而救命恩人的脸却清晰浮现在她心中,小鹿乱撞。
覃烟是被痛哭声吵醒的,她眼皮似千斤重,好不容易猛地睁开,就看见前厅乱做一团。
她在覃家的嫡母和嫡姐哭着抱作一团,两个哥哥也垂头丧气。
在忠义侯府的日子过于富裕充盈,忽然回到落魄的覃家,她还有些不适应。
覃烟怔愣,她不是死了吗?
更何况这个糟糕的乱局,明明是几年前覃家的一场变故。
几年前,覃父在朝中做户部官员,却被诬陷贪污受贿,并且掺进了一场悬案杀人的官司中,被大理寺带走搜府。
当时的场景,和如今的一模一样。
经此一变,嫡母哭瞎了眼睛,嫡姐被奸人糟蹋了身子,两个哥哥更是瘸的瘸瞎的瞎,她也被迫嫁给了穆景迟,成了他的小妾。
她这是......
重生回来了?
死前的绝望充斥着她的神经,让她深感麻木。
覃烟呆愣看着眼前的一切,就见眼睛健好的嫡母朝她招招手。明明已经经历过一次,她以为自己早就心如钢铁。
此时却仍被曾经家破人亡的痛苦包围。
“烟儿,你也过来。”
覃烟乖乖走到嫡母面前,被嫡母一把搂在怀中。
“你们都是我的孩子,就算你们父亲出事了,我也得好好的照顾你们,烟儿,现在本家已经不管我们这系旁支了,我们只能自己想办法活下去。”
覃烟红了眼眶,经历过一次的破家之痛再次袭来。
大哥覃墨染一圈锤在桌子上,“娘你放心,还有我和二弟,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们受伤和出事,我一定会调查出来事情真相,给爹爹平反。”
二哥覃墨云也红着眼眶,“娘,你放心吧,我来养家,大哥继续去科举,我们的日子一定还能过。”
知道真相的覃烟哭得更凶了,似是将前世今生的委屈统统发泄了出来。
她虽是家中庶女,生母再生她时难产去世,嫡母就将她当成自己亲生女儿疼爱。
父亲和嫡母伉俪情深,此生再没有一个小妾,家庭和美,兄妹情深。
大哥覃墨染之后会经历被未婚妻退婚,科举路上被人打断了腿,再也无法正常走路。
而二哥覃墨云会为了多挣一些钱走上歪门邪路,被抓到牢房里被狱友活生生打死。
覃烟一定不能让这种事再发生。
覃家氛围一直都不错,没有嫡庶之分,家人是真将覃烟当成亲生女儿疼爱,见覃烟哭了,大家都纷纷劝慰。
覃烟性格向来是内敛的,平日里是家里最不爱说话的,如今竟然哭得这么厉害,让大家看着心里都难过。
但哭解决不了问题。
覃烟被晓玉扶着回到自己的屋子,覃家没有忠义侯府那么大的院子,因此覃烟只分到了一个小院子,跟嫡姐覃静娴在同一个院子里。
覃静娴住在主屋,而覃烟在侧屋。
覃家遭受了这么大的打击,大家都回到自己房间冷静。
覃烟也一样。
晓玉将门关上,担忧的拉住覃烟。
“四小姐,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哭得这么厉害?”
晓玉情绪也不大好,她是覃家的家生子,早将覃家当成了自己的家,也很难过,却还是安慰覃烟。
“老爷是清白的,官家一定会给老爷平反的,您不要再哭了,看您这样,奴婢也想哭。”晓玉天真说。
覃烟听见这话只觉得苦涩,她是活了两辈子的人了,上杯子在穆景迟身边,对朝堂也有些了解。
朝堂官官相护,这次覃父是得罪了人,根本就不能被平反,更会被折磨致死。
只有覃家的人,还傻傻的想着清白的人一定会被释放。
前世就算覃父死了,那些人也没有放过覃家,将狐妖杀人案归咎在覃父身上,更将覃家赶尽杀绝。
若不是穆景迟......
覃家就全完了。
想到穆景迟,覃烟心中一阵钝痛感。
“你先出去吧,我要好好的冷静冷静。”
覃烟既然重活一世,她就必须要想法子好好护住覃家,绝不能让覃家再步入前世的后尘。
“咚咚”敲门声响起,覃烟骤然回神,“进。”
覃静娴推门进来,她眼眶通红,显然是刚哭过的。
她身着一身红裙,跟往日沉静娴雅的风格完全不同。
在覃烟面前转了个圈。
“烟儿,你看我这身衣服好看吗?”
覃烟虽然软弱可欺,但却并不是傻子,她敏感的察觉到不对劲。
这种时候,覃静娴哪里还有心情打扮?
覃烟一把拉住覃静娴的手腕,“三姐姐,你这是要去做什么?”
以前覃烟向来跟覃静娴保持合适距离,很少有主动拉她的时候,见到她都是嫡庶有别的行礼。
覃静娴感觉到,这次昏迷之后妹妹不一样了,变得更加美丽娇媚,又无端透露尊贵。
覃静娴却顾不得妹妹的变化,心里一片苦涩,面上却强撑着笑脸。
“我听说东厂的吕公公在皇上身边伺候着,是皇上的亲信,平日里最喜欢容貌姣好的女子,若是我去找了他,是不是就能救爹爹出来了,大家就不会这么难过了?”
覃静娴眼眶通红,拉着覃烟的手,“妹妹别难过,等爹爹从大牢出来之后,妹妹一定要多亲近娘亲和爹爹,他们都很爱你,等以后,恐怕就要妹妹照顾爹娘了。”
覃烟傻眼了,前世明明没有这种情况发生,为什么这辈子不一样了?
难道是因为前世她昏迷着,没有大哭,让覃静娴一直没能下定决心,而这次却促进了她的这个想法吗?
覃烟心中随后燃起的就是恐慌,前世今日过后,没过三日覃父就死在大牢里,她们必须要在三日内将覃父救出来!
然而吕公公哪里是那么好讨好的?
吕公公没根,向来有折磨女子的癖好,但凡是到他手里的美人,就没有一个能活着出东厂的!
前世吕公公就是爆出折磨死不少少男少女,才被砍头示众。
若三姐姐去了,一定会被折磨死的!
她一定不能让三姐姐去找吕公公。
“三姐姐,你绝不能去找吕公公,吕公公那人向来喜欢折磨女子,有些让人难以接受的癖好,你若是去了,哪里还能活着出来?”
覃静娴眼泪落下,“可我们现在还有什么别的办法?”
覃静娴长相端庄,鹅蛋脸,远黛眉,哭起来的时候让人觉得都是文静的,平日里最喜素衣,如今身穿一身红衣,也远不如覃烟来的媚态。
覃烟咬牙,“我去!”
此话一出,就是早有预料的覃烟都气红了脸。
退婚就退婚,王家何至于如此羞辱!
覃墨染心也碎了,再不如刚刚平静,“你们王家在外就是这么行事?覃家才出事,就这样口吐狂言,一点仁义道德都不顾,落井下石欺人太甚!”
王管家轻嗤,他也怒了,将覃家交换信物时的玉佩直接摔在地上。
“啪”
玉佩碎成了好几瓣。
京中大多人家定亲,都是用玉佩作为交换信物。
那是覃家祖传的玉佩,将祖传玉佩用来做交换,就证明了覃家对王彩玉的重视。
可如今王家竟然摔了玉佩!
王管家:“覃大少爷不想要退婚,今天我们王家也退定了!覃大少爷还想纠缠我们小姐,那就家族落魄也就罢了,又失了身份,丢人现眼。我们小姐自有更好的婚事等着,就不劳大少爷费心了。”
覃烟听此,怒火歇了下去,心里疑窦升腾。
王管家如此嚣张霸道,难道是王彩玉已经找好了下家,只等着退婚好跟另一家定亲?
覃墨染是读书人,再愤怒也没有做出格的事情。
覃墨云先忍不住了,“什么黑心肝的玩意,老子打死你!”
说着,覃墨云就要冲上去打人,王管家吓了一跳,赶紧将庚帖放在桌上,带着自己的人跑了。
“不管覃大少爷同不同意,我们王家这场婚事退定了!覃大少爷还是识相些,赶紧将庚帖给王家送了去。若是再纠缠我们小姐,我们王家可对你不客气了!”
“我呸!什么东西也配我大哥纠缠?你们王家都是黑心肝的没一个好东西,我们覃家才不屑娶你们家的小姐,搅得家宅不宁!”
家中唯一有战斗力的覃墨云怒声骂道。
覃母有些担忧的看着大儿子,“墨染…”
覃墨云气得脸色通红:“大哥没娶了王家小姐是好事,看看他们的这张嘴脸,实在令人作呕!烟儿,回头让六皇子赶紧将父亲救出来,到那时候,我倒要看看王家还敢不敢这么跟我们说话!”
覃静娴也是红了眼眶,“王家欺人太甚!”
覃墨染闭了闭眼,再睁开已经恢复了平静,今天王管家来羞辱,总的来讲羞辱的人是覃墨染。
覃墨染向来品德高尚,忍不了也是正常的。
“我没事,你们别担心,王家不仁,我们却不能不义,等明日我亲自登门拜访,将庚帖送还回去。”
覃烟赶紧道:“大哥,明日我们不如直接去王府,就不要送拜帖了。”
“这样有失规矩体统。”覃墨染迟疑。
“今天王管事来,也没有考虑我们的脸面和规矩不是吗?我们送拜帖再前往,反而平白低了他们一头。”
覃墨染想想也是,王家估计巴不得他赶紧将庚帖送回去,哪里在乎是怎么去的?
“好。”
覃烟说了明日跟着一起前去,其实她只是想要给心里的猜测一个证实,碰碰运气。
他们送了拜帖,王家自然多有防范,不如突然前往,看看王家是何反应。
覃烟想起来,前世的王彩玉在大哥断腿后不过半月就另嫁,并且在半年后早产下一个女儿,成婚时间距离现在也只剩下三月时间。
那么短时间内成婚,很可能在此之前就找到了下家。
覃家人今日都没了心情,早早回到房间去休息。
翌日一早,覃烟醒来,就见大哥一身一身青烟色衣袍,收拾的一丝不苟站在前厅,眼下有明显的乌青,显然是一夜未睡的。
覃烟有些担忧,“大哥。”
被未婚妻背叛覃墨染心中定然是不好受的,覃烟心疼她,也知他此时心中定然是不信王彩玉就这么背叛了他。
覃墨染朝着她微微一笑,“我没事,什么事情都没有覃家重要,我今天去就是想要问个清楚,等问清楚后,我便放下心了。”
覃墨染不甘心,但他深知感情这种事要你情我愿,容不得强娶强嫁,若王彩玉还喜欢他,他想过了,无论如何也要求着王家人将彩玉嫁给他。
但若彩玉也跟父母所想的一样,覃墨染也定不纠缠。
覃墨染的心里话并没有说出来,然而覃家家庭和美,对彼此的了解颇深,尤其覃母更是他的母亲,从小看着他长大。
见此覃母红了眼眶,“我当初就不该撮合这两个孩子,让墨染生生动了真情,到了如今的局面。”
覃静娴拉住覃母的手,“娘,这不是你的错,错在王家欺骗我们,也欺骗了大哥,若我们知道他们是那种秉性,也定然不会跟他们家结亲。”
覃烟没说话,看了眼大哥叹息,大哥今天注定要失望了。
因着覃静娴昨日发生了那种事受了惊吓,又惹了闲言碎语。覃墨云的脾气又暴躁,两人就在府上等着。
覃烟和覃母陪着覃墨染一同前去。
向来商贾和朝官不同路,覃家就算是小官,也占着户部的名头,更何况覃父入狱前是要升官的,并且因为立了功,要连升三品。
覃家的府宅就在城北,而王家却在城东,有些距离。
天才亮就出发,几人到时已经到了午时,看门的门房是王管事的侄子,一见来人是覃家人,眼神瞬间都慌乱起来,忙让人拦着覃家人,进府去禀报。
没过一会,王彩玉的哥哥匆匆赶来。
“你们怎么来了?昨日王管家不是亲自跑了一趟,告诉你们退亲一事?既然来了,将庚帖交出来就好,就别进我们府宅,以免让人以为我们沆通一气,回头将我们王家也记恨上!”
王康宁的话简直是打覃家的脸,让覃家脸面无光,直接让覃家人变了脸色。
覃母气红了眼眶,“我们既然来了那就是客,不管是为何而来,你们王家都该将我们尊重的迎进府中,送上点心茶盏来待客谈事,如今这样,就是你们覃家的待客之道?”
王康宁不耐烦摆摆手,他一身酒气,不知道才从哪个烟罗巷子出来,一靠近就是浓郁的脂粉味。
王康宁凑近覃墨染,“庚帖呢?还回来!”
覃墨染才出房间,正想着先跟妹妹道歉,也等着王彩玉收拾收拾再去见她。
就见覃烟急急忙忙让人去将王夫人派出去的丫鬟叫回来。
“你赶紧去将王夫人派出去的丫鬟叫回来,就说我和大哥不认识王府的路,让她回来带路,一起去见彩玉姐姐。”
晓玉知道这件事严重性,急急忙忙去办。
覃墨染皱眉,“四妹妹,你这是什么意思?发生什么事情了?”
王家之前覃墨染来过几次,因此对于王家还是很熟悉的,路也认识,根本不需要人来带路。
覃烟眼神复杂,“大哥,我现在还不知道要怎么跟你解释,等我们去见了王彩玉,自见分晓。”
刚刚王夫人的眼色,让覃烟怀疑跟王彩玉有染的那个男人如今就在王府,甚至有可能跟王彩玉在一起。
覃烟忙拉着覃墨染朝着王彩玉的屋子走去,她步伐极快,像是生怕那王夫人派去的丫鬟率先到了王彩玉的院子。
王家是商人,宅子不小,晓玉追上去的时候,那丫鬟果真没能到王彩玉的院子。
那丫鬟脸色苍白被覃烟束缚在身边,三番两次想逃走都被抓了回来,只能焦急的绞着帕子。
覃烟走的极快,待到了王彩玉的院外,那丫鬟心一横要朝着院中喊一嗓子,却被覃烟眼疾手快捂住了嘴。
“大哥,你不是要跟王彩玉有话讲吗?还不快去瞧瞧她?”
…
穆景迟昨日出了趟京城,今日午时才回府,六皇子就着急的跑到他院中去,一把将房门推开。
“穆景迟,你帮本皇子一个忙。”
穆景迟正在沐浴,房间忽然闯进来一个人,他眉头紧锁,精瘦的身躯下潜了些,露出硬朗的喉结,青丝飘在水面上,遮盖了水下姿色。
他皱眉问道:“你怎么来了。”
热气熏腾在房中。
这人要不是他的好友,穆景迟发誓,一定要将人一脚踹出房去。
他对周昀修还是太宽容了。
“都是男人,我看看你怎么了?难道你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周昀修坐在浴桶屏风后的椅子上,捂住嘴巴震惊道。
“该不会你喜欢男人吧?我可告诉你,你别肖想我听见没?我可是有意中人了,我只属于她一个人。”
穆景迟冷笑,“两日前还说终身不娶,厌烦皇后娘娘给你选妃,今日便有了意中人?周昀修,我看你是皮又痒了。”
周昀修浑身一个哆嗦,“跟谁你你我我呢?我告诉你,就算你现在是我心里认定的兄弟,也不能用长辈的语气跟我说话,一听见这语气就烦。”
“有事说事。”
周昀修忙坐直身子,“最近有一个案件,我想让你帮我查清楚,只要你帮我查清楚了,我就给你你一直想要的那套棋盘,怎么样?”
穆景迟皱眉,那套棋盘他确实想要,但那是重生之前的他,半月前的事情。
现在他多了阅历,前世见过不少好东西,一盘白玉棋子如今引不起他的任何兴趣。
可周昀修的事他向来关注,对他所谓的意中人也很好奇。
所谓的救命恩人、意中人、调查案子同时出现在一个平日里招猫逗狗的皇子身上,就难以让人忽略。
前世可没有这一出,更没什么救命恩人找到皇子府。
周昀修眼眸幽深渗透人心,光芒一闪而逝。
“哦?什么案件?”
周昀修眼睛一亮,就知道用这个东西能吸引到他。
“我查了覃大人,覃大人为官清廉,为人正直,在户部虽然只任职一个小小的户部司巡,但前段时间调查出了一个大案件,立了大功,可偏偏在这时候他却被举报贪污受贿,还圈进一场悬案杀人当中,我怀疑此事有异。”
周昀修正了神色,“我虽然也能将人救出来,但所求之人的目的,是还给覃大人一个清白。脏水泼出去容易,洗干净难,这个悬案就要交给你来调查了。”
穆景迟的头发还在滴水,如今散懒的靠在软榻上,如同神仙降世,慵懒尊贵,举世无双。
他半阖眼,指节修长敲在软榻的沉木扶手,久久未语。
因着忙了一天一夜眼下乌青,透露几分倦意,就当周昀修当他要睡下时,穆景迟声音散漫的开口了。
“好啊。”
他答应的痛快,是周昀修没想到的。
周昀修微愣,随后才欣喜道:“既然如此,那就......”
穆景迟打断他,“但我有一个条件。”
周昀修纳闷,“什么条件?”
“还没想好,等事情办完再讲。”
明明穆景迟没生气,声音轻且淡,周昀修就是觉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穆景迟伸了个懒腰,朝着内室而去,他身上松松垮垮套着白色中衣,一抬手就展现宽肩窄腰,让人难以移开目光。
周昀修先是眼神嫉妒,暗骂男子长这么好看作甚,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
没过一会自己又泄了气。
周昀修朝着内室喊,“你可别忘了答应我的事,若是耽搁了,我可要唯你是问!”
穆景迟这次没再回答,周昀修只能瞧见床幔后的男子轮廓,像是已经睡下。
他心中暗骂穆景迟没给他该有的尊重,又丧气赌气的走了。
反正他要求的已经得到,走的倒也痛快。
反观内室,穆景迟神色莫测,待人走后才露出眸中汹涌怒意,他不知怒气从何而来,刚才压制的脾气才此刻瞬间迸发。
抬起手,就见手已经被他掐的血肉模糊,只是刚才装的淡然罢了。
他一次次告诉自己,不过是一个恶毒阴狠的女子罢了,一直记挂着做什么?
穆景迟闭了闭眼,再睁开已经是一片平和,只是眸子还有些猩红。
他泰然处之的给自己伤口上药,又漫不经心靠在床沿看书,思考着待此事了,该如何提这个要求。
周昀修要他帮覃烟,不过是年少恩情,可问题是他对覃烟有了情,称她为意中人......
穆景迟再次差点控制不了情绪,被他强行压制下去。
他要做的,就是让周昀修看清覃烟恶毒的本质,待事情了了,周昀修自会对她丧失好感。
再不济,他就用恩情胁迫,性命威胁,总之绝不能让覃烟这辈子再耽误了周昀修。
前世她害死了自己,这辈子定然不能再害周昀修。
穆景迟想着,神思便飘远了些。
前世覃烟死后,穆景迟本以为自己会很放松,但他并没有。
穆景迟重生后都说不清前世那种情感为何。
宫变中,侯夫人病逝的消息突然传来,穆景迟原本打头阵做主帅,忽然脑中嗡鸣作响,一口鲜血吐出来。
反应迟钝了些,就有大刀砍在他的肩膀上,利剑刺进他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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