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可好,在京城贵妇的圈子里,是一丁点的脸面都没了!
就是沈家上下,得她的好处之时个个感恩戴德,如今竟还敢吹鼻子瞪眼不把她放在眼里!
这一切,难道不是姜婴太过狠毒?
“来人!”孟似锦越想越怒,冲出房门,语气也冲:“沈郎不是去买东西了吗,怎么还没回来?”
满院子做着假样胡乱打扫的下人面面相觑,然后都发出不屑的讽笑。
“买东西?”
一个婆子夸张的拔高声调:“大白青天的,又不是年节,家里又没个银子,需要少爷去买什么东西?”
孟似锦强压怒火追问:“人去哪里了?快把他请回来,我有话同他商议。”
婆子越发阴阳怪气:“请?望春楼那样的地方,咱们这些当下人的怎么好去?”
“什么地方?”孟似锦一下子像是被点着了,整个人都变得狰狞无比:“你给我说清楚,沈郎到底去了哪里?”
“还能是哪里?望春楼呀!”婆子一点也不带忌讳,哼道:“少爷又没瞒着人,孟小姐怎么这样激动?莫不是还要怪罪奴婢说了实情吧?”
现在的孟似锦都快气炸了,拳头捏的死紧。
沈昭容出去喝花酒?
而沈家的奴才,居然敢在这里说她的闲话?
就该叫人把她们杀个精光!
才升起这个念头,其她的婆子忽而一起笑了起来。
“这话说的,孟小姐又不是咱们沈家的正经少夫人,要立规矩也立不到咱们身上呀!”
“你们一个个说话注意着些,人家虽然不是咱们沈家的少夫人,这不肚子里还揣着一个?你们这风言风语的,就不怕人家去告你们的状呀?”
“告?找谁告?整个家里都被某位人物折腾成什么样了?上到老太太,下到几位夫人,个个都恨透了她!”
“就是呀,咱们家少爷大好的前程,这就糟蹋在她的身上了,说是咱们沈家的罪人也不为过!”
“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吧,这都什么时候了,眼看着中公连这个月的月例银子都发不出来,你们还有闲工夫在这儿说白话!”
“也不知道这都是谁害的呢,呸!”
最后一人说完这句,对着孟似锦啐了好大一口。
孟似锦脸上白一阵红一阵,就差找个地方直接钻进去。
她愤愤转身钻回屋子里,用力关上房门,越想越气,冲过去把桌子上的东西,架子上的摆件,一口气全砸在地上。
也没有什么值钱的物件了,都是些寻常百姓家都看不来的破烂玩意儿。
偏偏可恨的是,她拼命的砸,能砸碎的东西除了几个茶盏,也就剩几个土不拉叽的陶罐子。
砸的她越发火大。
沈家不是家大业大吗,怎么就这点本事?
她才插手多少事情,沈家就喘不上气了?
都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沈家当初就暗中挪用了姜婴的嫁妆,是不是一家子都是这么抠门又虚伪的,现在又想着用她的?
她娘家并非京城人,可也有些根基。
难道现在还得让她拿出来,填补沈家的亏空吗?
可笑,甚是可笑!
如今细细想来,自己这么费心筹谋,连名声都不要了,脸面更是顾不上,换来的居然是这样的结果?
而且,她是怎么也没想到,不过是出了这点事情而已,整个沈家的人,就已经这么迫不及待的把她往泥地里踩了。
这是全然不把她放在眼里。
可是凭什么?
到底凭什么!?
那个时候,她跟着沈昭容回来,腹里怀着孩子,整个沈家都高兴成什么样了,难道一个都不记得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