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护卫还没到跟前,地里的百姓忽然扔下家伙事落荒而逃,连一个字都没留下。
姜婴抿了抿唇,虽然昨夜闹的不愉快,还是下意识的看向萧肆。
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默契,仅仅只是一个眼神,姜婴瞬间洞悉了箫肆的想法。
一定是和她想的一样,先观察,然后再说。
至于像昨天晚上说的,即便路上遇见了山匪,只要山匪不主动找事,还是尽量不要因为这些耽误军队赶路。
但是现在,受苦受难的百姓明显就在眼前,要是还不管,那他们算什么了?
何况昨天晚上的山贼在河对岸,今天这光天化日之下的百姓,近在眼前。
就是天塌下来,也得先问一问,看需不需要官府插手,若是需要,他们大可以公函一封送往就近官府,命其好生审理。
也好过直接坐视不理。
同样,这样下来,也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前面不远就是驿站了吧?箫将军,本宫一路骑马十分疲惫,不如我们今天在驿站休整一晚,明日再出发?”
“听郡主的。”箫肆点点头,没有任何异议。
往回看去,那些百姓应该也听到了,可是他们脚步不停,反而越跑越快。
好像他们并不是从京城来的,能够给百姓申冤的达官贵人,而更像是什么吃人杀人的洪水猛兽。
这也太不对劲了。
既然知道那些百姓对他们特别防备,姜婴也没有急着再派人过去追问,免得打草惊蛇。
直到到了驿站安置下来,双蕊走进来问:“殿下,要不要派人从驿站的伙计那里,看能问出点什么?”
双蕊今日再来伺候,稳重了许多。
姜婴点点头:“你去安排吧,就是问话,寻常问问便好,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也不要急于发作,回来禀报我再说。”
“是。”双蕊缓缓退下。
姜婴看着她,想起昨夜的事,心里到底是有些担心的。
本想问问,可是看双蕊现在这样,沉稳的不像平常。
怕是还有些赌气?
想到这里,姜婴也就是叹了口气,什么也没问。
自己对双蕊,也没有过于苛刻,从小到大亲长是怎么教导她的,就是怎么教导双蕊的。
只是在双蕊习字学文这些事上,不像她那么待遇优越罢了。
如果仅仅只是因为被训一事就赌着气,那这么多年,也算是白用了心……
看行李什么的都已经被归置好,姜婴干脆走出来。
在这山间驿站里,屋子大多是用竹子做的,倒是别有一番韵味,又高有两层,清新别致。
她走到廊上,往下面看。
这次去的,是另外一个护卫,为人更机灵些,手里捏着一块金锭子。
他事先转了一圈,找准了一个看上去有些浮躁的小伙计,才拉到一边轻声去问的。
姜婴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都能看见他们的神态。
护卫听得很认真,那伙计滔滔不绝,倒像是有些口若悬河……
再有,拿到金子以后,那伙计却没有多少兴高采烈。
而是随手掂了掂,然后放进口袋里。
姜婴眯起眼睛,这里并不是多么富饶的地方。
一个驿站,即便是朝廷设立的,可是除了在有军队经过的时候,其余时间几乎冷冷清清。
就是有什么商队经过,可是再往后一点是个更大的镇子。
往京城方向,多走个小半日就能到这个驿站,算下来,似乎也没有什么歇脚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