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需向公主的乳娘王嬷嬷交三十两银子,她就会归还卖身契,去官府登记,就可以移除奴籍,恢复自由了。
婉儿姐在公主府待了两年有余,调到主院之前,是三等丫鬟,每月2贯钱。
如今是二等丫鬟,银钱是五贯。
婉儿姐向来节俭,攒到今日拢共不过七八两银子。
加上平时得的赏赐,不过十余两银子。
离三十两还差得远!
我说我可以借她,卖身的钱除却给刘婶和阿娘的,其余的我还留着,加上我的月钱,也有十两银子了。
她拒绝了我,也拒绝了江斐的。
她说,自由是她的追求,必须自己争取,她可以慢慢攒的。
婉儿姐在公主府待的第四个年头,她说她马上攒够了,等这个月的月钱下来,她就攒够了。
但后来她死了。
人们嘴里议论着,她大胆勾引驸马,驸马拒绝了她,她想不开,寻了死。
这是真相吗?
谁又在意呢。
江斐是在意的,他并不信这个结果,他去寻了驸马,讨要真相。
真相就是,驸马命人打断了他的腿,将他赶出公主府。
就像婉儿姐说得,当奴才的,哪有人权?
她就这样死了,就像鸿毛,轻轻掠过,似乎没有对任何人造成任何的影响。
明日就是发月钱的日子,她离渴望的自由,那样近。
明明就差一天,就一天。
那么近,近到等一等就到了。
又那么远,远到她一生都到不了。
管家叫人拿来一张席子,他们熟练地将人裹起来,抬往乱葬岗。
我常常想,她的离去,也不完全是雁过无痕,叶落无声的。
比如,那个爱笑的侍卫,总是眼眶红红的。
再比如,我破损的衣物,也没有人为我缝补了。
再比如,我开始吃两碗饭了,留给她的那碗,还是进了我的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