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最荒唐的错误。
我信誓旦旦要告慰至亲的在天之灵,却至今才知道从一开始,我所走上的道路就出现了谬误。
我最后一丝理智也从身体中抽离出来,无休止的号哭让我的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复仇,这就是我自以为是的复仇——比从未开始还要讽刺。
事情终于水落石出,孟良臣和顾白霜也得以沉冤昭雪,两人重获自由,可是我,却将被永远囚困在无望的樊笼之中,再难有回天之力。
虽然我还继续在钢琴的道路上前行,但是步伐却日渐摇晃犹豫,在他人眼中的天才,每天回到家后的生活却孤独无助,时常陷入迷惘与恍惚。
不知是哪一日,我收到了顾白霜的死讯。
她将自己的心脏献给了孟良臣,那颗曾让她充满期冀的人造心脏,最终也没能让她与孟良臣相伴到老。
无论如何,顾白霜也是我法律名义上的姐姐,如今她唯一的亲人,就是我。
我将她安葬在一处离父母不远的墓园,也不知道在九泉之下,他们能否相见,他们会不会怨我,没能完成我的夙愿。
在此之后,我又一次登上了世界钢琴大师赛的舞台,走完我当年没有未曾踏上的道路。
当我站在颁奖台上时,在不起眼的角落中似乎坐着一个熟悉的人,一曲终了,在热烈的掌声中,那人分明是在默默啜泣。
只是即便我再怎么极力远望,最终也没看清那人的脸。
我忽而觉得,这似锦前途,远没我想的那么美好。
只是前路如此,我能做的,唯有继续向前。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