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光映亮工作台上褪色的合影。
照片里穿白大褂的陆明川正在实验室比耶,他身后电子屏显示着“脑机接口二期实验”。
那是三年前的陆明川,活着的陆明川。
3消毒水的气味突然漫上来。
我握着焊枪的手开始发抖,那些被芯片过滤掉的记忆像漏电的电缆般噼啪炸开。
急救室蓝光刺破视网膜,医生摘口罩的动作变成慢镜头:“林小姐,陆先生的大脑已经...已为您屏蔽创伤性记忆。”
陆明川的声音像浸了水的棉花,家政机器人突然开始播放《酒醉的蝴蝶》。
王阿姨跟着节奏扭起广场舞,镶钻拖鞋差点踹翻我的焊枪。
“姓陆的你又篡改我记忆!”
“根据《人工智能伦理守则》,当检测到使用者情绪波动超过阈值——守你个头!”
我一焊枪戳进泡脚仪泄愤,“当初是谁死皮赖脸把芯片塞给我的?
葬礼上突然在我脑子里放《今天是个好日子》的是鬼啊?”
全息影像沉默三秒,突然切换成新闻播报模式:“现在插播快讯,银河集团将于今日发布新一代...陆明川!”
“到!”
他瞬间恢复人形,手指虚虚推了下并不存在的眼镜——生前思考时的小动作被芯片完整保留下来,“其实那天我准备了两个方案,如果你哭的话就放《分手快乐》。”
我举起沾满机油的扳手,他立刻抱头蹲防:“等等!
你弟弟昨天用游戏机黑进学校食堂系统,现在教导主任正在查监控...陆明川你大爷的现在才说?!”
当我把王阿姨的泡脚仪改装成K歌神器时,夕阳正透过防弹玻璃窗把机油染成琥珀色。
陆明川在脑内循环播放《向天再借五百年》,突然轻声说:“小满,你头顶真的在反光。”
我望着玻璃窗倒影里炸毛的丸子头,突然想起三年前某个深夜。
彼时还是人类的陆明川窝在实验室角落,眼睛亮晶晶地举着芯片:“等通过伦理审查,我们就能把意识上传到云端——然后你就会变成整天催我交网费的电子宠物?”
我当时这么嘲笑他。
此刻修理厂卷帘门外,霓虹灯管拼成的“脑机芯片服务站”正在闪烁。
最高处S级广告屏播放着银河集团的新宣传片:“让挚爱永驻云端”。
我摸了摸后颈微微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