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看着画面逐渐清晰,呼吸机面罩滑落在地——母亲穿着那件褪色的碎花睡衣,背后是自家老房子的书柜,镜头右下角显示着实时日期。
“谢谢。”
母亲的眼角堆起了细纹,这是她化疗期间绝不会有的健康气色,“尤其是程野。”
视频戛然而止,林夏的机械左眼突然刺痛起来,那是她在昏迷期间移植的义体。
当她用虹膜扫描视频元数据时,发现文件创建时间竟然是三年前母亲“死亡”的当天。
护理机器人突然发出了错误提示音。
林夏一把扯掉输液管,赤脚踩过满地阳光斑驳的医疗报告。
她在储物柜最底层摸到了程野的警用腰带,金属扣内侧刻着月球坐标。
腰带夹层里掉出一张泛黄的拍立得照片:程野在婚纱店镜子前做着鬼脸,镜面反射出她正在试衣间换装的背影——但现实中的林夏从未去过那家店。
走廊传来一阵争执声:“患者脑部海马体受损,记忆修复率不足30%……”林夏翻出防火窗,看到楼下记者群中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后颈有一块硬币大小的疤痕,正是程野卧底期间被烙下的帮派印记。
地铁广告屏播放着智穹受害者的访谈,当某位老人说到“我记得女儿眼睛的颜色,这就够了”时,林夏的义眼突然过热死机。
等她重启视觉系统时,对面玻璃幕墙的倒影里,自己的机械瞳孔正泛着与赵明远翡翠吊坠相同的幽绿。
手机再次震动了一下。
这次是一段加密直播链接,画面里闪过一个穿着防护服的背影,那人左腿义肢的磨损痕迹与程野的一模一样。
背景音里传来有规律的敲击声,林夏用颤抖的手指在病历本上破译出莫尔斯电码:“活着……勿寻……”樱花被突来的雨打湿在窗台上。
林夏走进医院的纪念花园,树荫下有个小女孩正在用树枝划拉沙坑。
她蹲下身时,孩子突然仰起脸:“姐姐,你后颈在发光。”
林夏摸到皮肤下微微隆起的硬块,那是未被检测到的微型芯片。
当她借着儿童手表的反光观察时,发现芯片表面刻着母亲名字的缩写与一串二进制代码——换算成经纬度,正是程野腰带上的月球坐标。
新闻直升机从头顶掠过,播报声撕破雨幕:“……首批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