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妈妈看上去兴致不高,好不容易带妈妈出来散散心,好像也没有散开心,有点挫败,书上说病人需要经常散散心,到她熟悉的环境里可能会让她生病的情绪得到少许疏散,难道要带妈妈去地里吗?
这么点路妈妈都走得这么艰难,到地里那要走更多的路呢,何宁搀着妈妈走着,脑袋里已经十万八千里地思来想去。
回到自己家,何静已经把面和好,醒在案板上,正在削着土豆皮,何宁帮妈把鞋子脱了,让妈妈坐回自己的炕窝里,然后开始洗菜,做饭。
“怎么样,有效果吗”?
何静悄悄地问,“路上人太多了,爷爷家也很多人,每个人都是问问病,感觉让她觉得她的病不是小病似的, 我就没让她待太久,回来了”,何宁悄悄地回答着。
现在大四上半学期放寒假,从何宁上高中开始,就觉得妈妈总是一个人在地里,然后家里有十块八块的钱全部都给了何宁去当生活费,按照何宁妈妈的话说就是,手里有个钱就被你撸走了。
何宁的爸爸很少去地里,骑着他的摩托车忽一下到了这里, 忽一下到了那里,就是很少到家里。
几年前,何宁还在上中学的时候,何宁妈妈,何静,何荣,何宁一家四口人都在地里干活,太阳都下山了,何宁爹的摩托唔噔噔地响在了地头,何宁爹“下班”回来吃饭了。
何宁和何荣顿时扔下手中的活窜到摩托上等着回家。
何宁妈妈好像总是一个人,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在地里劳作。
有时候何宁妈妈能一顿吃掉十几个梨,何宁妈妈以前很胖,很高大,比何宁爸爸要高一个头,壮很多,何宁爸说他和何宁妈起争执的时候,他如果不能在第一步放倒何宁妈,就再也不会有机会讨到任何便宜了。
何宁一直以为妈妈就是吃这么多,毫无知觉。
其实一个人吃这么多的甜梨已经不是一件正常的事情,何宁爸爸说有一次何宁妈妈竟然把做给一家人的一锅饭慢腾腾地吃光了,还觉得妈妈超级能吃,把它当笑料一样讲给家人听,大家也都当作笑料一样听着笑,没有人想到这是糖尿病,没有人想到何宁妈妈已经身患糖尿病还辛苦劳作,暴饮暴食,一直拖到妈妈直接摔倒在地里爬不起来才发现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