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江林祁翠娥的女频言情小说《重生1976:开局赶山打猎养活家江林祁翠娥最新章节》,由网络作家“青夜”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啪”的一声脆响,这一巴掌结结实实地落在脸上,但,挨打的不是江林,而是刘大奎。其实,就在老太太抬手一刹那,江林眼疾手快,用刘大奎挡了下。“死老太婆!你敢打我......”刘大奎怒声呵斥,若非被匕首抵着脖子,他早就还回去了。“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打你......”老太太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怒指着江林,“我要打的是你!谁让你躲开的?”江林嘴角轻扯,心说老太太只会在自己人面前耍横,啥也不是,说道:“刚才我一紧张,差点抹了他的脖子,你要是想让我杀了他,不妨直说!”“胡说八道!我怎么想害大奎呢?他可是我的未来孙女婿......”老太太话未说完,便被祁翠娥打断,“大林子是你的亲孙子,要是让永生知道你帮助外人欺负他儿子,等你...
《重生1976:开局赶山打猎养活家江林祁翠娥最新章节》精彩片段
“啪”的一声脆响,这一巴掌结结实实地落在脸上,但,挨打的不是江林,而是刘大奎。
其实,就在老太太抬手一刹那,江林眼疾手快,用刘大奎挡了下。
“死老太婆!你敢打我......”
刘大奎怒声呵斥,若非被匕首抵着脖子,他早就还回去了。
“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打你......”
老太太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怒指着江林,“我要打的是你!谁让你躲开的?”
江林嘴角轻扯,心说老太太只会在自己人面前耍横,啥也不是,说道:“刚才我一紧张,差点抹了他的脖子,你要是想让我杀了他,不妨直说!”
“胡说八道!我怎么想害大奎呢?他可是我的未来孙女婿......”
老太太话未说完,便被祁翠娥打断,“大林子是你的亲孙子,要是让永生知道你帮助外人欺负他儿子,等你老了,有何颜面去见他?”
“永生是我儿子,不管在阴间还是阳间,都会听我的,对我尽孝,倒是你这个大儿媳妇,不忠不孝!忤逆我的话!死后才没脸见他!”
老太太吐沫星子乱飞,“还不快让你儿子把人放了!想酿成大祸吗?”
“大嫂!江林确实过分!你要是不严加管教!以后必定闯祸!”
江林这才注意到,旁边还站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子,当即想起,这位是他的三婶何春妮。
他父亲江永生共有兄妹五人,三个弟弟和一个妹妹,妹妹最小。
江林清楚地记得,父亲在世时,没少帮衬家里人,几个叔叔对他家也很好,但是,自从他父亲去世后,一切都变了。
尤其何春妮,她曾造谣说祁翠娥偷男人!给祁翠娥造成极大的精神伤害。
想到这些,江林眼神一冷,“三婶,你的意思我不该打刘大奎,任他讹诈对吧?”
“我是为你好,咋不知道好歹呢?”何春妮翻了个白眼。
“大林子,放了他吧!”儿子带回来的狼肉,一家人暂时不用为吃饭发愁,祁翠娥刚看到点希望,可不想儿子闹出人命。
为讨好刘大奎,老太太说道:“大奎啊,你别怕,我这孙子胆小如鼠,他不敢伤害你!”
刘大奎嘴角抽搐,昨天晚上已领略过江林的手段,此时,感受到肌肤带来的疼痛,万一把人惹毛了,后果无法预料。
但是有外人在场,要是认怂,今后还怎么混啊,硬着头皮说道:“江林,我是真心喜欢你妹妹芬芳,把她嫁给我,我出一百块聘礼!你打伤我的事,也不跟你计较了......”
江林冷哼一声,“还敢打我二妹的主意,是不是觉得我不敢杀你啊?”
噗。
只见他一抬匕首,在刘大奎的耳朵上留下一个血窟窿。
“奎哥,你的耳朵流血了!”黑瘦男子见识到江林的凶狠,为自己刚才的挑衅感到一阵后怕。
刘大奎下意识地捂住耳朵,连连后退。
他面目狰狞地怒视着江林,咬着牙说道:“你竟然敢......”
老太太眨了眨眼,江林的狠劲完全超出她的想象,回过神来,立刻催促道:“翠娥,快带大奎去找孙半仙包扎一下。”
祁翠娥不知所措地点头。
江林却拦住了她,“娘,你别管!”
话毕,他如猛虎下山一般冲向刘大奎,一拳打在他的脖子上,刘大奎轰然倒地。
啊......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江林已骑在刘大奎身上,匕首一扔,拳头如雨点般落在他的脑袋上,这一次,他要把人打怕,至少看见他心生畏惧。
“疯了!江林疯了!快拉开他!”老太太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她倒不是担心江林会把人打死,而是怕自己受到牵连。
何春妮惊得张着小嘴,“太冲动了!看你怎么收场!”
江林好像没听见,拳头跟不要钱似的往刘大奎脑袋上砸。
这分明是往死里打啊,刘大奎哪还敢硬气,急忙求饶,“别打了,我知道错了!”
江林这才停下,掐住他的脖子,眼神冷冽,透着丝丝杀气,“错在哪里?”
“我不该闯入你家院里!更不该讹诈!”
都这时候了,哪还顾得上面子,保命要紧。
“还有呢?”江林又是一拳。
“我保证再也不惦记芬芳了!”对上江林那杀人的目光,刘大奎心惊胆战。
祁翠娥上前将儿子拉开,对刘大奎道:“你先去包扎一下伤口,花多少钱我回头给你!”
“他敢要吗?”江林作势又要动手。
刘大奎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我自作自受!不要任何赔偿!”
江林点点头:“算你识相!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记住你说的话!滚——”
刘大奎狠狠瞪了老太太一眼,然后带着黑瘦男子跑了。
老太太心里猛地一抽,那眼神太吓人,该不是记恨上她了吧。
“江林,你真是长本事了!刘大奎吃了这么大的亏,能善罢甘休吗?方圆十里八村,谁不知道他心狠手辣!再说了,他大爷是狩猎队的队长!你惹得起吗?”
何春妮也说道:“娘,江林就是惹事精,咱们可不能被他牵连了!”
“你说得对!是要撇清关系,去帮我把狼皮拿过来!”
老太太死死盯着狼皮,要是拿到黑市上,能卖好几百。
看到狼皮,何春妮的眼睛也是为之一亮,迈步便要去取。
江林冷声开口:“那是我家的狼皮,你们是想明抢吗?”
“怎么说话呢?我拿去做件衣裳穿,当是你孝敬我的!”老太太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翠娥,还有狼肉吗?多给我拿一些,我带回去给他们两家分着吃!”
“有......有的......”祁翠娥不会撒谎,又补充道:“是大林子拿命换来的!”
“那么多废话,快去拿啊,一点眼力见都没有。”老太太冷哼一声。
祁翠娥看了儿子一眼,刚要进屋,被江林给拉住,“虽说咱家的狼肉多得吃不完!但也不能随便送人!”
“你们两个可以走了,至于狼皮和狼肉,你们要是想要,自己上山打去呗!”
何春妮的脸“唰”地一下红了,尴尬地看向老太太。
“我这么大年纪了,是上山打狼呢,还是被狼吃了啊?简直是大逆不道,目无尊长!”
江林不屑道:“少给我乱扣帽子!是你要跟我家断绝关系的!”
“狼皮是留着给芬芳和绵绵做衣裳的,没有你的份儿!至于狼肉,哪怕扔了喂狗,也不给你们一丁点!”
“竟敢骂你奶奶,要是让你三叔知道,看他不打断你的腿!”何春妮脸色铁青。
“去把老三叫来!狼皮我要定了!胆敢不给,让老三揍他!”老太太吩咐道。
“叫谁来都没用!”江林没想到老太太这么难缠。
“大林子,要不把狼皮给你奶奶吧?”祁翠娥深知家和万事兴,已经得罪了刘大奎,自家人不能再内讧了。
“不给!”江林断然拒绝,老太太不但欺负他们母子,还偏袒外人,哪怕是一根狼毛,也绝不会给她。
“听说刘大奎来了,他人呢?”
就在这时,从外面走来一个男人,看到来者,老太太心中大喜。
老太太立即向何春妮使了个眼色,后者心领神会,一脸不高兴地说道:“老公,你来得正好,咱娘想把狼皮拿回去做身衣裳穿,江林不同意!还骂咱娘呢!”
“三弟,是这么回事......”
祁翠娥刚要解释,就被老太太硬生生地打断了,“永昌啊,你是不知道,江林长本事了,动不动就骂我!”
“狼皮不给也就算了,我想要点狼肉拿回去给你们两家分点,江林却说喂狗也不给!”
江永昌,江林的三叔,他皱起眉头,大林子怎么敢骂自己的奶奶呢?
“大林子,为啥骂你奶奶?你不解释一下吗?”
江林在江永昌身上扫了几眼,说道:“问你媳妇!”
“你不给狼皮和狼肉,还骂你奶奶,这是事实!”何春妮冷冰冰道:“老公,该怎么做,不用我说吧!”
老太太板着脸,马上附和道:“这次要是不好好教训他!以后说不定还敢动手打我!”
“立即给你奶奶跪下认错!”江永昌的眼中多了几分怒气。
“三叔,你不想知道原因吗?”在江林看来,江永昌只听一面之词,真是个糊涂蛋。
“不管什么原因!都不该骂你奶奶!跪下,别逼我动手!”
祁翠娥急忙上前,“老三,今天这事,咱娘也有不对的地方......”
“闭嘴!休想袒护你儿子!”老太太不给祁翠娥说话机会。
“大嫂,你眼睁睁看着大林子骂咱娘也不阻止!你也有责任!你们娘俩一起道歉!”江永昌把责任推到祁翠娥身上。
“我......”
此时,祁翠娥反而不知道怎么解释了。
江林的目光变得冷冽,不是明摆着欺负他们孤儿寡母嘛。
“三叔,你不知道事情真相!没有资格掺和!”
“哟,翅膀硬了!今天就替我大哥教训你,让你知道怎么做人!”想起从前江林在自己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出,现在竟敢这样跟他说话,江永昌的火气一下子冒了上来,抬脚就踹。
江林一把抓住他的脚踝,用力甩出!
扑通。
江永昌还没反应过来,已摔了个四脚朝天。
“老公,你没事吧?”何春妮跑了过去。
“好啊,今天不打服你,我就不姓江!”江永昌一骨碌爬起,扑向江林。
“手下别留情!”老太太一旁提醒道。
“别打了,我认错!”祁翠娥上前阻止,却被江永昌用力推开,她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江林顿时怒了,“砰”的一声,他的拳头闪电般挥出,狠狠地将江永昌打倒。
这下老太太慌了神,急忙查看儿子的情况,嘴里还不停地骂江林。
何春妮气急败坏,“你打我老公,我就打你娘!”
她大叫着朝祁翠娥扑去,江林哪能让她得逞,伸脚一绊,何春妮摔了个狗啃泥。
“啊,啊......我不活了......”
何春妮面部着地,满脸是血,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别在我家里狼嚎!”
江林一声冷喝。
“大林子,骂你奶奶,打你三婶,你可真行啊!”江永昌在老太太搀扶下站起,眼里仿佛要喷出火来。
“老巫婆都干了啥,你为何不问她?还有我三婶,她要打我娘,不小心摔倒了,关我屁事!”
江林扶起祁翠娥,大步走向江永昌,“你推倒我娘,就是对长嫂不敬!你结婚的所有费用,都是我爹出的,你有没有良心?对得起他吗?”
江永昌的脸涨得通红,侄子说得没错,他结婚确实是大哥出的钱。
“我大儿子挣的钱,都是我的,给他三弟娶媳妇咋啦?”老太太恬不知耻,“回头再给你算账!”
担心三儿子再挨打,拉着他灰溜溜走了。
远远地传来何春妮的怒喝声,“江永昌,你要是不给我出这口恶气,我不跟你过啦!”
祁翠娥有气无力地叹口气,“你不该打你三叔!这样一来,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这样吧,你多拿点肉,连同狼皮,一并给你奶奶送过去!”
江林轻轻摇头,认为祁翠娥的性子太软弱,都被欺负成这样了,还想着去讨好。
“他们是什么样的人,你比我心里清楚,就算把家里狼肉都送过去,他们照样看不起我们!”
祁翠娥叹了口气,“你打了刘大奎,又把你奶奶和三叔得罪了,我们以后可就没有好日子了。”
“靠谁都不如靠自己!你也看到了,江永昌夫妇是啥德行!我爹以前对他们那么好!真是白瞎了!”
江林扭头看到站在门口的二妹,低声道:“狼皮留着给芬芳和绵绵做衣服,至于刘大奎,我自有办法收拾他!”
咳咳,祁翠娥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这是她多年的老毛病,一到冬天特别严重。
江林突然想起一事,快步进屋,拿来蛇胆,递给祁翠娥,“娘,这是蛇胆,止咳效果好,你煮熟了吃下去!”
“哪儿来的?”祁翠娥还不知道江林斩杀白眉蝮蛇的事。
江林没有隐瞒,简单地跟她说了一遍。
祁翠娥听了,双眼瞪得溜圆,“听说白眉蝮蛇是守参蛇!在它附近应该有人参!你找了没?”
人参?
今天上山,可得好好找找,要是真能找到人参,可值不少钱呢。
江林笑了笑,只可惜当时不知道白眉蝮蛇是守参蛇。
随后,他带着十多斤狼肉,去了一个院子。
“干爹在家吗?”
一个中年女人从木屋里走出,“大林子,找你干爹有啥事?”
“干娘,我给你们送点狼肉!”
说话间,江林把一块煮熟的狼肉递了过去。
看到狼肉的刹那,中年女人眼睛泛红,“孩子,你哪来的狼肉啊?”
“上山打的!”江林笑道。
女人叫王贵芳,江林之所以喊她干娘,是因为祁翠娥生下他后,奶水不够喝,王贵芳看他可怜,经常把自己的奶水分给他喝,所以就认了干亲。
江林是融合了原主的记忆,才知道这事儿的。
“连狼都敢杀,你这孩子有出息了!外头冷,快进屋!”王贵芳欣喜地接过狼肉。
只见炕上躺着一个面黄肌瘦的中年男人,屋里还散发着一股中药味。
“干爹,你这是怎么了?”
江林关心地问道。
“前几天在林场被树砸着了!现在坐起来都费劲!”说起自己的丈夫,王贵芳忍不住掉眼泪。
“哭啥哭?养一阵子就好了!”江远山看着江林,“你小子平时没事可不会往我这儿跑。”
江林也不绕弯子,说道:“我打算进山,你的弓箭能不能借我用下?”
“大林子,你来干吗?”
江永昌从屋里出来,当看到大门倒在地上,马上沉下脸,因早上在江林手里吃过瘪,眼中流露出忌惮之色。
“你媳妇不但打了芬芳,还抢走我家的狼肉和狼皮!让她出来给芬芳道歉!”
江林踏步上前,江永昌下意识地往后躲。
“你三婶没在家!再说了,就算她拿点狼肉怎么了?”
“哥,三婶没有出门,肯定在家里。”江芬芳走过来,压低声音道。
江林看向屋里,“何春妮,你敢做不敢当是吧?”
“最好主动出来,别逼我进屋找你!”
随着江林话音落下,何春妮面无表情地走出来,“你吵吵啥?拿你家狼肉狼皮的是你奶奶,又不是我!”
还有脸狡辩,江林嘴角一勾,“你用哪只手打的芬芳?”
“你......你想干啥?”何春妮挺起肚子,“我可告诉你,我怀着孕呢,要是把我气流产了,我让你们一家不好过!”
江林的手原本按在侵刀上,得知何春妮怀孕了,又把手拿开,冷声道:“你怀不怀孕,跟我没关系!你打了芬芳,就要付出代价!”
“行啊,我倒要看看,你能让我付出啥代价?”何春妮不以为然,仗着江永昌在身边,而且怀有身孕,认为江林不敢动她。
啪。
江林一步跨出,何春妮想躲已来不及,脸上重重挨了一巴掌,嘴角溢出血渍。
“江永昌,你是木头人吗?他打你老婆,还不上去揍他......”何春妮跟泼妇似的,扯着嗓子大叫。
江林才不惯着她,抬手又是一下,直接把何春妮打懵了。
“你......你又打我!”何春妮哇的一声哭了。
江永昌做梦都没想到,江林竟敢打他媳妇,正在发愣之际,被自己的媳妇推了出去,他本能地抡起拳头,朝江林脸上砸去。
“哥,小心!”江芬芳急声喊道。
江林身子微侧,江永昌的拳头落空!
砰,江林顺势出拳,狠狠地打在他的腋下。
“啊......”
江永昌疼得直咧嘴,江林又补上一脚,蹬在他的腿弯上,扑通一声,后者趴在地上。
这一连串动作干净利索,何春妮都看傻了,忘了脸疼,也忘记哭。
“打得好!”江芬芳挥着粉拳,总算出了口恶气。
“我是你三叔,你竟然打我......”江永昌瞪着江林,气得双拳捶地,一天之内,被打两次,让他老脸往哪儿搁!
以前,不把江林放在眼里,现在不是他的对手,下手还挺狠,一点情面都不留。
他不敢爬起来,怕江林再打他,所有的愤怒与不甘,只能通过拳头发泄在地上。
“你还有脸说?我爹活着的时候没少帮衬你!你结婚花的都是他的钱!现在他不在了,你们两口子却欺负他的妻儿!”
“管好你媳妇!以后再敢欺负我的家人!我不介意把你们给废了!”
江林看向何春妮,“再跟那个老巫婆助纣为虐!你一定会后悔!”
在夫妻二人注视下,江林拉着江芬芳扬长而去。
“废物,你真是没用!”
直到江林走远了,何春妮怒斥江永昌,“连个小屁孩都打不过,你还是男人吗?嫁给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江永昌咬牙道:“几天不见,他咋变那么厉害?”
“可不是嘛,不光胆子大了,也变得凶狠!简直跟换了个人似的!”何春妮皱着眉头,自言自语。
“你也真是的,芬芳那么小,你怎能打她呢!要是只拿点狼肉,大林子不会来找事!我们也就不会挨打!看你以后长记性不!”
“我就想尝尝狼肉啥味,那死妮子拦着不让拿!”
“唉,先别招惹他们,你想法查清楚大林子经历了什么?咋变这么厉害!”
何春妮似乎想到什么,惊呼道:“好像从昏迷醒来就变了!”
“难道遇到什么奇遇?你多留意下!”江永昌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
江林没有回家,而是来到老太太家,还没进院子,就闻到浓浓的肉香味。
江芬芳有点怕老太太,轻声道:“哥,要不算了吧!”
她心里清楚,哥哥要是打了奶奶,一旦传扬出去,今后娶媳妇都难。
“你在这儿待着!”
江林推门走进院里,大步进屋。
炕上摆着一张桌子,围坐着几个人,正在大口吃肉。
“你来干啥?”
老太太放下手里的骨头,吸了吸手指,面沉似水地瞪着江林。
在座的是二叔的三个儿子,大的十五岁,小的还不到十岁,一个个埋头吃肉,满嘴流油。
抢来的肉给二叔家的孩子吃,老太太真够大方的。
江林扫视一眼,看到墙上挂着的狼皮,二话不说,上前把桌子给掀了!肉汤撒了一炕。
突如其来的变故,几个堂弟都被吓到了。
老太太最先回过神,气呼呼地跳下炕,抄起扫把朝江林身上打去。
她嘴里骂骂咧咧,“混账玩意,看我不打死你!”
江林也不躲,伸手抓住扫把,夺过之后扔到门外。
“趁我不在家,抢我家的狼肉,还打我娘,老巫婆,要不是看你年纪大了!我真想狠狠揍你一顿!”
他抽出侵刀,疯狂地在门上砍了几下,“以后再打我娘,我把你的房子给拆了!”
“来人啊,都来瞧瞧啊,亲孙子要杀奶奶啦......”
老太太躲得远远的,扯起嗓门大喊。
江林嗤之以鼻,“正好让大家知道你抢肉的事!看谁丢人!”
咔嚓,紧接着一刀把桌子给砍了!
“造孽啊!我没法活了!”老太太捶胸顿足。
“江林,你欺负奶奶,等着俺爹揍你吧!”
江卫振幸灾乐祸,他是江林二叔江永立的大儿子,别看比江林小几岁,平时没少欺负他。
不过,江林已不是那个任人欺负的软柿子,谁对他不友好,他就对谁不客气。
他一挥侵刀,说道:“这把刀沾过狼的血!但还没尝过人血!”
他从墙上取下狼皮,冷目看着老太太,“你的爪子暂时留着,如果不想要了,早晚一天,我会把它剁下来!”
“畜生!你别太嚣张!等你二叔过来,看他不把你吊在树上打!”
老太太恶狠狠说道。
江林眼中寒意闪过,想起去年夏天,他跟堂弟江卫振发生冲突,结果被二叔吊树上毒打一顿,好几天都下不了床。
这种事不会再发生!冷声道:“谁揍谁还不一定!反正你的三儿子被我揍过了!”
“卫振,快去叫你爹过来,就说我快被打死啦!”
老太太气得直咬牙。
江林想不明白,老巫婆对他为何没有一点亲情。
在距离仅剩十几米的地方,江林不敢靠近了。
站在这个位置,看得清楚,那是一头驯鹿!看着有三百多公斤。
驯鹿,又名角鹿,是一种鹿科动物,雌雄都长角,主要特征就是长角分枝繁复,尾巴特别短,属于群居动物。
这只驯鹿怎么落单了?
嗯?江林发现它的后腿好像受伤了!难道遭到其他猛兽的攻击?
之前没有射下松鸭,这次绝对不能让驯鹿跑掉。
在海外维和的时候,他吃过爆炒驯鹿肉,虽然有点腥膻味,但肉质细腻鲜嫩,美味诱人。
望着不远处的驯鹿,江林的口水都快流下来。
他稳定心神,拉弓搭箭,对准驯鹿的要害。
嗖,箭矢飞射出去,正中驯鹿的身体。
驯鹿吃疼,弹跳而起,抬腿就跑!
江林又射出一箭,可惜被树挡住,没有射中。
他背起弓箭,手握红缨枪,撒腿就追!
驯鹿的速度极快,只不过,刚跑出几十米,突然倒了下去,连滚带爬地苦苦挣扎,并发出凄厉的哀嚎。
江林冲上去,手中的红缨枪刺向驯鹿的心脏位置。
为了生存,为了养活一家人,他不得不痛下杀手。
驯鹿挣扎了一阵,慢慢地失去生机。
江林警惕地扫视四周,生怕引来其它猛兽。
确定安全后,他将驯鹿拖到一个隐蔽的地方,当场剥皮,要知道,驯鹿的皮毛极具保暖,可以制作成衣服鞋帽,这样一来,他们一家四口的衣服就有着落了。
江林身为军医,对人体结构了如指掌,更不用说驯鹿了,解剖起来没有任何压力,而且手法相当娴熟。
鹿血是好东西,可惜没法收集。
他割下大概有百十斤肉,用鹿皮包好,又用绳子捆结实。
至于鹿茸,驯鹿的药物价值不高,再者,鹿茸的收割时间早就过了,因此,只要了鹿皮,鹿肉和鹿鞭。
他把剩下的肉放在一处安全的地方,用雪埋好,上面又压了几块大石头,以防被其他野兽偷吃掉。
心满意足地正准备离开山谷,忽然发现有棵树上长着几朵金色的蘑菇。
江林的脑海里立即浮现一味名贵中药——桑黄,有着森林黄金的美誉。
他快步来到树下,放下鹿肉,仔细端详。
从外观看,形状不规则,有点像蘑菇,通体金黄!而且这棵树是桑树。
哈哈,不虚此行,果然是桑黄,年份应该不短了。
他急忙爬上树,用侵刀小心翼翼地割下来。
不远处,另一棵树上也有,江林兴奋地跳起来。
不大一会,采了十多斤!
别的树上还有呢,但他不贪心,担心时间长了,驯鹿的血腥味会招来猛兽,何况,他带的小布袋都已装满了。
扛起鹿肉,他毫不犹豫地离开。
殊不知,在他走后没多久,一只体型巨大的秃鹫落在那片有血迹的地方,吃着丢弃的肠子和内脏。
带着一百多斤的鹿肉,从谷底往上爬,把江林累坏了,好几次差点滑下去。
他坐在一块石头上,歇了好久,才继续下山。
此行,虽然没有找到短尾狼的尸体,也没有采到人参,但是,好在猎到一头驯鹿,以及名贵药材桑黄。
把桑黄和鹿鞭拿到镇上的药铺,应该能换点钱。
这么想着,他的脚步不由加快。
路过下套子的地方,他特意看了一眼,没有套到兔子。
他并不在乎,反正今天的收获已经很大了,高兴地哼起小曲。
“送战友,踏征程,默默无语两眼泪,耳边响起驼铃声!”
......
“革命生涯常分手,一样分别两样情,战友啊战友,亲爱的弟兄......”
江林唱着唱着就哭了,想起在海外一起执行维和任务的战友,眼泪不争气的往下流。
“兄弟们,你们还好吗?”
想起此生再无见面之日,他的心情变得低落!虽说在海外维和有危险,但吃喝不愁,还有电脑和手机玩。
在这个落后的年代呢,连电都还没用上。
再看自己家里,穷得叮当响,除了三间破木屋,啥都没有。
吃了上顿没有下顿,一个个面黄肌肉,骨瘦如柴,就拿江林这副身体来说,一米八的大高个,体重还不到一百斤。
以后他要多吃点,把身体养壮实,不然,遇到老虎,逃跑的能力都没有。
等江林到了山脚下,太阳已经落山,只留下一抹残阳。
“哥,你可回来了!”
江芬芳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
江林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怕是出事了。
他急声问道:“家里没事吧?”
江芬芳哭丧着脸,愤愤道:“你走后,奶奶和三婶又去咱家了!不但抢走狼皮!还把狼肉全部拿走了!”
欺人太甚!江林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当看到江芬芳脸上的巴掌印,冷声道:“谁打的?”
“是三婶!我不让她抢肉,她就打我!我也没吃亏,咬了她一口!”
江芬芳绷着俏脸,气鼓鼓地说:“要是有刀,我非砍她不可!”
“打咱娘没?”江林把红缨枪交给江芬芳,表面看似波澜不惊,心里却想着怎样收拾何春妮。
“打了,是奶奶动的手,还骂咱娘,说她克死了咱爹!”江芬芳又接过袋子。
“回家!”江林恨不得飞回去。
竟敢欺负他的母亲和妹妹,这笔账必须清算。
“哥,你扛的是啥呀?”江芬芳好奇地问。
“鹿肉!”
见哥哥已走远,江芬芳快步追上,哥哥越来越厉害了,每次回来都不空手。
听说鹿肉比狼肉好吃,不知道真假。
院里的积雪已清理开净,不过堆了个雪人,江绵绵正在玩呢。
祁翠娥也没闲着,拿着斧头正在劈柴。
“娘,你把鹿肉和鹿皮处理下!”
江林摊开鹿皮,将鹿鞭及桑黄放进屋里。
居然打到了鹿,祁翠娥如同做梦一般,昨天猎到狼,认为是儿子运气好,今天又带回鹿肉,说明不是凭运气,靠的是实力。
“娘,我要吃鹿肉!”
江绵绵跑了过来。
祁翠娥怔怔发呆,直到江林从屋里出来,在他身上打量几眼,确定没受伤,暗中松口气。
“娘,你先炖点鹿肉!我出去一趟!”
江林说完,大步流星走了。
“你去哪儿?”祁翠娥问道。
“到附近转转。”江林头也不回地回了一句。
江芬芳知道哥哥去干嘛,快步跟了上去。
片刻后,“砰”的一声。
江林一脚将木门踹飞,他大步走进院里,冷声道:“何春妮!你给我滚出来。”
江卫振应了一声,飞奔而去。
别说把二叔江永立叫来,哪怕把还在当兵的小叔江永飞喊回来,江林也不怕。
“你们一家子,以后不管是谁欺负我的家人!决不轻饶!”
江林拿着狼皮便走。
“别跑啊,等你二叔过来!”老太太有四儿一女,二儿子江永立的身体最壮实,特别能打,街坊邻居不敢欺负她家,就是因为忌惮江永立。
“我在大门外等他!”
江林出了院子,把狼皮交给江芬芳,说道:“你先回去!”
“哥,卫振去叫咱二叔了,你跟我一起走吧!”去年目睹江林被江永立暴打,江芬芳心里留下阴影。
“放心吧,现在没人能欺负我!”
二人说话间,江卫振跑了回来!他没理会兄妹两个,去向老太太汇报了。
“奶奶,俺爹不在家!”
“不着急,等你爹回来再说。”老太太嘴唇哆嗦,显然气得不轻。
江芬芳暗中松口气,哥哥暂时逃过一劫。
江林带着她离开。
回到家里,天已经完全黑透了。
看到狼皮,祁翠娥神色微变,“大林子,你奶奶怎肯让你拿回来?”
“她的行为是抢劫!狼肉被吃光了,只能带回狼皮!”江林轻描淡写地解释一句,揍江永昌夫妇和打砸的事只字未提。
“不对,你奶奶不会让你带回来!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祁翠娥的目光移到江芬芳身上,后者低头不语。
“毕竟是抢走的,她做贼心虚,要是事情闹大,她的老脸往哪儿搁?”
江林笑了笑,“那些狼肉就当喂狗了,鹿肉别再被抢走!”
“娘,把狼皮和鹿皮处理好,应该够做四身衣裳!早点做出来,省得老巫婆惦记!”
祁翠娥轻声叹口气,“其实没必要把狼皮要回来!你奶奶又要找茬了!”
“不怕,只要她来闹一次,我就去她家砸一次!直到把她家房子拆掉为止!”
江林有办法收拾老太太。
“终究是你奶奶,对她别太过了......”
祁翠娥还想劝,江林说道:“那也不能任她欺负!你放心好了,我自有分寸!”
吃过晚饭,江林在附近溜达一圈,不见二叔来,只好回屋睡觉。
天还没亮,他就起床了,因为要去公社一趟,冰天雪地的,路滑不好走,所以,得早点出发。
他带了一块煮熟的鹿肉,以便饿了吃,又带上鹿鞭和桑黄,离开江家屯。
江家屯地处山里,想要去三道口公社,需要翻过一座山,道路崎岖,要是步行,没有五六个小时到不了。
当然,运气好的话遇到去公社的驴车,两个多小时就能到。
遗憾的是好运没有降临他头上,等赶到三道口公社,已经十一点多了。
他的目标是中药铺,像桑黄这种名贵药材,一般人不认识,不知道它的药用价值,再者,在这个年代,摆摊卖的话,容易被当成投机倒把,要是被抓起来,得不偿失。
门前行人熙熙攘攘,有些冷清。
江林迈步走进店里,环视一眼,没有看到客户,只有药柜前站着一个年轻伙计,手里捧着一本书。
见有人进来,他抬眼看向江林,问道:“你是来抓药的吧?”
江林走到近前,问道:“不是,请问你们收鹿鞭吗?新鲜的!”
年轻伙计微微一愣,旋即嘴角微撇,能搞到新鲜鹿鞭?不太相信,于是摇了摇头,“不收!”
江林敏锐察觉到对方眼中的不信,说道:“要不拿出来给你瞧瞧?绝对是真货!假一赔十!”
年轻伙计摆摆手,“你去别的地方问问吧。”
大老远来一趟不容易,江林不甘心,又道:“野生桑黄要不要?每个都有一斤多,年份不会低于三十年!”
年轻伙计不耐烦,桑黄生长在深山老林,他在这儿上班将近一年,也没见谁来卖过桑黄,道:“我们这是国营中药铺,进货渠道比较严格!你去县城吧。”
一想到家里除了干娘给的那点小米,只剩下些鹿肉,总不能天天吃肉吧,他需要钱买些米面油盐,笑道:“兄弟,去县城太远了!能不能让你们的负责人看看我的货?”
“冯主任不在。”年轻伙计不再搭理他,自顾自地看书。
江林不禁苦笑,桑黄这么好的药材,居然卖不出去,钱太难挣了。
要是现在去县城,等赶到地方,人家都该下班关门了。
怎么办?
三道口公社还没有卫生院,不然,可以把桑黄卖给医院。
就在这时,一个中年女人走了进来。
她摘掉帽子和围巾,甩了下乌黑亮丽的长发。
那精致的面容,透着一股高雅气质,一看就不是乡下人。
“余辉,你是大学生,英语怎么样?把这本针灸书翻译出来!给你二十块钱!”
叫余辉的年轻伙计,接过书本,翻看几页,苦着脸道:“冯......冯主任,我的英语不好,而且毕业时间长了!早已忘得干干净净!”
“这可咋办呀?我在县城也没找到会翻译的人!急着用呢!”
冯主任神色着急,“唉,缺人才啊!”
“余辉,你能不能给我推荐一个会翻译的!只要准确无误地翻译出来,我愿意出五十块钱!”
余辉陷入沉思,突然眼前一亮,“我大学英语老师,让她翻译准行!”
“太好了,你赶紧去邮电所发电报!来得越快越好!我给报销来回路费!”
冯主任有些迫不及待。
她就是冯主任?江林的目光落在那本针灸书上,如果能帮上她,不但获得丰厚报酬,还能把桑黄卖给她。
余辉神色一怔,“怕是联系不上了!”
知青下乡,那位英语老师怕是早已不在学校。
听闻,冯主任脸上流露出失望之色,“我再想办法吧!”
江林走了过去,“能把书给我看看吗?说不定我能帮你!”
“拉倒吧,你会英语吗?咦?怎么是你?还没走啊!”余辉寒下脸,“我堂堂大学生都翻译不了,你一个山村野夫懂个啥!”
江林也不生气,心平气和道:“针灸翻译成英文是acupuncture,我说得对吧?”
要知道,他前世是军医大学的高才生,英语四级,又在海外三年多,他的英语水平比一些大学教授都厉害。
冯主任打量江林几眼,他翻译的没错,难道有些水平?决定考考他,问道:“人中穴英语怎么说?”
余辉一听就急了,“冯主任,你看他年纪,最多十七八岁,估计高中都没上过,怎么可能翻译出来。”
红缨枪还没能从死狼身上抽出,江林只得侧身闪避。
扑上来的雪原狼,擦着他的身子掠过。
雪原狼可是长白山最凶悍的狼,攻击性极强,见同伴死了,发出凄厉的嘶吼。
江林神色微变,这该死的畜生,不会在叫援兵吧?要是把狼群招来,那就完蛋了!
呼,终于成功拔出红缨枪!
“畜生,来啊!”
他挥动红缨枪,指向蠢蠢欲动的雪原狼,这才看清楚,它的尾巴很短,不知道是天生就这样,还是后来断掉的。
哒哒哒,它不停地踏着积雪,眼睛却死死盯着江林,像是在找机会下手。
见短尾狼不敢贸然进攻,江林大声喝道:“不想跟你的同伴一样死在我手里,赶紧滚!”
为了震慑这只短尾狼,他把枪头上的血抹在脸上,又踩住死狼的头颅!
短尾狼非但没吓退,反而再次朝江林冲过来。
不怕死吗?江林本能地往后退,枪尖一挑,朝着短尾狼的脖子刺去。
可惜没有刺中。
而他身形不稳,倒在地上,衣袖也被狼爪抓出一个大洞,还好没有伤到肌肤。
嗖。
还没等他爬起来,短尾狼又扑了过来。
近身搏斗,长达两米多的红樱枪,失去优势。
江林急忙翻滚出去,堪堪躲开。
他心里清楚,只有跟短尾狼保持距离,才有机会把它干掉。
在这生死关头,他也是拼了,“蹭”的一下爬起,主动发起攻势!
短尾狼连忙后撤,但还是没有要逃跑的意思!
江林心里跟明镜似的,只要自己稍有松懈,狡猾的短尾狼肯定会趁机攻击。
接下来,他和短尾狼展开了一场你进我退,我退你进的拉锯战。
江林可没心思耗下去,心中挂念着江芬芳的安危,又怕狼群赶来!可是,短尾狼太狡诈!一时半会还真奈何不了它。
而他随着体力耗尽,处境愈发危险。
他略一思考,便有了主意,佯装朝那棵有人的大树跑去。
短尾狼紧紧地跟在后面。
江林有种强烈的不安,必须除掉它。
这么想着,脚下猛然加速,朝右前方狂奔而去。
狼,终究只是狼!无论多么狡猾,也难以与人类的智慧抗衡。
短尾狼误以为江林心生怯意要逃跑!立即加速追了上去。
这只短尾狼体型硕大,四肢健壮,速度快如闪电。
不用回头,光听声音,也知道已追到身后。
江林本就身体虚弱,又徒步走了几个小时,加上一天多没吃东西,即便事先啃了两口窝窝头,此刻,也已无力支撑。
在狂奔过程中,眼前开始出现小星星,再这么跑下去,就算狼不咬他,也有可能昏厥过去。
他的心跳得跟打鼓似的,感觉随时都有可能停止。
坚持住!就差十多米了!
江林心中默默为自己打气,成败在此一举!
紧要关头,他手中的红缨枪被大树给挡了下,不得不松手。
这样一来,追上来的短尾狼,反而放松了警惕,认定这个人类必将成为自己的美味。
扑通一声,江林向前趴去,身子在冰雪上滑行出数米。
而短尾狼收不住脚,直接从他身上飞了出去!
啊!
江林死死抓住一棵小树,而他整个身子都悬在了半空。
他低头望去,下面竟是几十米深的山谷!短尾狼倒是没有当场摔死,正在艰难地挣扎着。
其实,这是江林精心策划的结果,之前在树上就观察过,当然,若非被逼无奈,他不会冒如此巨大的风险。
用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爬了上来,紧绷的神经顿时松懈下来,他仰面朝天躺在雪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刚才好险,差点掉下去。
芬芳?
他缓缓爬起,捡起红缨枪,摇摇晃晃地走到一棵树下,树杈上果然坐着一个小女孩,她紧紧抱着树干,头发把脸都遮住了,虽然看不清面容,但,可以确定,正是他要找的二妹江芬芳。
“芬芳!芬芳......”
他连喊了好几声,小女孩似乎听见了,慢慢睁开眼睛。
见她醒过来,江林伸出手臂,“快,快下来,哥哥接着你!”
目测,距离地面最多三米,江林没带绳子,就算爬上去,也没法把人弄下来,不过,好在不算高,在下面接住应该没问题。
“哥,是......是你吗?”
江芬芳声音虚弱,但江林听得真真切切,宽慰地笑道:“是哥哥,快下来!”
下一秒,江芬芳身子一歪,宛若风中枯叶,掉了下来。
江林稳稳接住,二人一同倒在地上。
这才看清楚,江芬芳的眉毛,鼻涕都冻住了,她的身体都冻僵了。
当务之急,要先给她取暖,另外,防止狼群找过来,需要找个安全的地方才行。
不大一会,他抱着江芬芳,钻进一个山洞里。
洞里有烟头,也有火堆,说明以前有人来过,这里应该安全。
他捡起一根比较干燥的树枝,从江芬芳身上取下侵刀,把树枝刮成木屑,继而摸出火柴盒,这是原主上山必带物品。
很快,点燃火堆!
在熊熊火光下,江芬芳的状况有所好转。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江芬芳已能坐起,“哥,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傻妮子!你知道山上有多危险吗?要不是我及时赶到,你还有命吗?”
江林用树枝穿着窝窝头,在火上烤的焦黄,递给江芬芳,示意她吃下。
江芬芳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上山匆忙,什么吃的都没带,此时,大口地吃起来。
江林的目光落在她的手背上,有一道血口子,不过已经结痂,之前看到的血迹应该是从她手上流下的。
“哥,你看见狼没?”
江芬芳冷不丁开口,那脏兮兮的俏脸上满是惶恐。
江林笑着安慰,“被我杀了!”
“你等着,我去把狼拖过来!咱们烤点狼肉吃!”
狼死了?江芬芳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
江林把侵刀给她,嘱咐她保护好自己,便离开山洞,等他再回来的时候,肩上多了一只死狼。
“真的死了!”
起初,江芬芳只当是哥哥吹牛,要知道,近些年来,没听说有人能猎杀雪原狼。
江芬芳又惊又喜,眼睛里直冒光,她至少大半年没尝过肉味了,以前江林上山,连只兔子都抓不到,一想到马上就能吃到肉肉,口水不禁流了出来。
江林用侵刀从狼腿上削下一块精肉,再切成小块,用细的树枝穿成串。
江芬芳也没闲着,去找柴火了,她发现洞里有一大堆枯叶,心中暗喜,想都没想准备弄一些,在抱树叶的时候,手却碰到了一个冷冰冰,软绵绵的东西。
听闻,孟秀花的脸一下子红到耳根。
她嗔怪道:“胡说什么呢!”
刘富松深深吸了口气,“我没有开玩笑!我无法传宗接代!再者,我也不知道还能活多久!现在丧失劳动能力,我们两个总得吃饭吧!”
“江林是个老实人,人又年轻,要是他愿意拉帮套!我没意见!”
孟秀花浑身颤抖,厉声喝道:“刘富松,你浑蛋!”
说完,不再搭理他。
刘富松死死捏着被子,痛苦的泪水从眼角滑落。
正在把玩猎枪的江林,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这把枪六十块钱挺划算,有了这家伙,以后进山就不怕了。
下次去中药铺,给他抓几副药,算是感谢。
“汪汪汪。”
突然,一只大黄狗从远处跑了过来。
江林下意识抬起枪,不过,他不会浪费子弹去打狗。
可能感受到危险,大狗转身又跑了。
这年头吃的都没有,有余粮养狗,家里条件不一般。
回家路过队部知青点时,不由感慨,这些知青没赶上好时候,不过,他们的苦日子也快到头了,两年后,知青下乡就会结束,到时候大批知青撤离。
回到家中,两个妹妹都已睡着,只有祁翠娥好像在等他。
“哪儿来的枪?”
祁翠娥惊讶地问:“弄枪干什么?不会是对付刘大奎的吧?可不能用枪伤人啊!”
还真被她猜对了,刘大奎那种卑鄙小人,指不定会在背后耍什么阴险手段,可以用枪震慑他,至少他不敢跑家里来闹事。
江林摇了摇头,“我去了刘家屯,枪是从刘富松手里买来的!主要用于打猎!”
“咱家能不能过上好日子,就靠它了!”
只要不是偷来的就好,祁翠娥暗中松口气,山里到处都是危险,有了猎枪防身,也能安全一些。
她再三叮嘱江林,把枪放好,别伤到人,回房去睡觉了。
第二天清晨,江林刚起床,生产队长江德贵来了,他已联系好砖场,上午就能把砖块送过来。
另外,让他加入狩猎队,那三个队员都已同意。
殊不知,都不想让江林加入,认为他是熊包,当得知他不但杀死了雪原狼,还猎到驯鹿,都才改变态度。
“大林子,你多请些人手帮忙,两天就能垒好!”
“他德贵叔,你还没吃饭吧,一起吃点!”祁翠娥从屋里出来。
“我吃过了,队部还要开会,我先走了!”
江德贵走后,祁翠娥疑惑不解,这江德贵啥时候办事这般利索了?
“娘,等吃罢饭,我还要上山把剩下的鹿肉带回来,等砖块到了,你清点一下!把钱交给德贵叔,让他转交给人家!”
祁翠娥一一记下,让江林注意安全。
江林把弓箭留给了二妹江芬芳,把侵刀别在腰间,斜挎着猎枪,手持红缨枪,朝后山行去。
江芬芳手持弓箭,爱不释手。
她在雪人上画了个圆圈,站在五米之外,尝试着射击。
为了不拖哥哥的后腿,他要尽快练好箭法。
江绵绵也没闲着,帮着捡箭矢。
“大林哥!”
在山脚下,江林遇到孙海州,他跟村里几个小伙伴在打雪仗。
他身上都是雪,鼻涕都冻住了,却一副开心的样子。
“等我回来给你带点鹿肉!”江林将他身上的雪拍掉,并告诉几个小家伙不许欺负孙海州,不然,把他们的脑袋给割掉。
“大林哥,俺娘说山上有老虎,也有恶狼!你千万小心!”
孙海州用袖口抹了下鼻涕。
“呵呵,不怕,我有枪!”
他大步离开,要在天黑之前赶回来,必须加快脚步。
嗯?刚到山腰,江林不由停下,抬头望去,只见一只大鸟在空中不停地盘旋。
仔细辨认后,确定是一只超级大的秃鹫。
有秃鹫在的地方,说明附近有腐尸,可这只秃鹫盘旋着不下去,难不成下面有危险?
想到这儿,江林加快脚步,倒要看看怎么回事。
很快,发现新的脚印,比他的鞋印还要大一些。
是谁胆子这么大?
十几分钟后,终于看到一个人,在一处比较陡峭的地方,要不是被一棵碗口粗的树给拦住,恐怕早掉下摔死了。
这人是谁?
为防止秃鹫伤人,江林把红缨枪插在雪地上,取下双管猎枪,瞄准秃鹫准备开枪,哪知秃鹫宛若流星,朝远处天际飞去。
这样也好,从而避免惊动其它猛兽。
他慢慢地靠近,想着怎么把人救上来,“喂,别着急,我在想法救你!”
那人抬头看向江林,扯着嗓子喊道:“是大林子吗?你一个人不行,赶紧回屯里叫人!”
江林认出这人,竟是狩猎队的队长孙二蛋!
如今自己也是狩猎队的一员,而且一个屯子的,哪能见死不救?
他仔细观察一番,可惜没有那么长的绳子。
于是砍下一棵小树,看上去有四五米长,又用侵刀削掉树枝,并在树梢留下一拃长的树杈。
然后,把树干慢慢地伸下去,“二蛋叔,你身上有绳子吗?为安全起见最好系住你的腰,另一端固定在树杈上!你要抓紧树干,千万别松手!”
“这能行吗?万一断掉,我可就完蛋了!”孙二蛋暗忖,他那瘦得跟竹竿似的小身板,能有多大劲。
“刚才你应该看到了,你被一只秃鹫给盯上!要是我回去叫人,你可就危险了!不如赌一把!”
江林耐着性子劝道:“你要是信我,就听我的!”
孙二蛋稍作迟疑,拿出随身携带的麻绳,先是往腰上一缠,接着系在树杈上,然后双手紧紧抓住树干。
“大林子,我这条小命交给你了!往上拽吧!”
江林已把红缨枪插入地下,抵住他的一只脚,提醒道:“二蛋叔,我开始往上拉啦!”
“你拉吧。”孙二蛋闭上了眼睛,他心里暗暗发誓,只要大难不死,以后再也不来后山了。
江林深吸一口气,奋力地往上拽。
对方至少有一百二十斤,加上树的重量,让江林有些吃力,况且,他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
“大林子,只要把我拉上去!以后在狩猎队里我罩着你!”孙二蛋生怕江林体力不支松开手,便画大饼鼓励他。
“我媳妇她娘家侄女长得俊,回头介绍给你!”
“闭嘴!”江林一声喝斥,生死关头,不知道省点力气吗。
果然,孙二蛋立马不敢吭声了,他心里清楚,把江林惹毛了,自己的小命难保。
好在有点坡度,孙二蛋时不时踩住凸起的石头,多少能减轻点重量。
就在这时,那只秃鹫又飞回来了,而且飞得很低,似乎在寻找袭击机会。
江林暗道不好,得赶紧把人拉上来,不然就危险了。
江林在海外执行维和任务时,虽然只是军医,但也是身经百战。
说白了,他脱掉白大褂,就是一名特战队员。
他感受到危险气息,刚卧倒,枪就响了。
大量的钢珠和铁砂,从他上空掠过。
哪怕慢一点,就会被射中。
是来杀我的?江林一个翻滚,躲到山石后面。
是谁派来的?应该不是江永昌,毕竟没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江林想到刘大奎,肯定跟他有关系!竟敢对他开枪,不管开枪者是谁,必须付出代价。
在没有搞清楚对方身份之前,他不会反击。
几分钟后,隐约听到说话声。
“麻子,我咋没听见叫声,你到底打中没?”
声音不大,但江林听得清楚,正是刘大奎。
麻子是谁?江家屯没有这号人!
“不死也得重伤!奎哥,咱们过去瞅瞅。”
二人嘀咕几句,猫着腰朝江林的方向走来。
“竟然要杀我,你怎么敢啊!”江林抱着双管猎枪,考虑要不要干掉他们,只要扔到山里,估计第二天连骨头都不剩。
刘大奎啊刘大奎,你tmd的找死啊。
不用看,从脚步声判断,距离他已不足十米,这个时候开枪,哪怕闭上眼睛,也能把两人干掉。
不过,江林没有这么做,而是探头望去。
“咦?人呢?”刘大奎惊讶地叫出声。
“我明明看见他倒下了!怎么回事?”叫麻子的男人端着枪,警惕地搜寻,突然,好像想到什么,大喊一声,“不好,快跑!”
江林不会让他们逃走,嗖的一下窜了出去。
枪托落下,砸在麻子的脑袋上,后者惨叫着趴了下去。
我的亲娘啊,刘大奎吓得魂都飞了,撒腿就跑。
江林冷喝道:“站住,不然我开枪了!”
忽悠谁呢,刘大奎不信江林有枪,跑得更快了。
砰,江林朝天放了一枪。
“别开枪,别开枪!”
刘大奎不敢跑了,急忙蹲下。
江林不确定他身上是否有凶器,冷声道:“爬过来!”
刘大奎不敢不听,像老鼠一样,颤抖着爬到江林面前。
江林二话没说,上去就是几脚,打得刘大奎哭爹喊娘。
“你真够狠的,居然带人来杀我!”江林一枪托砸在他头上。
刘大奎感觉自己快挂了,心里生出从未有过的恐惧。
“对不起,我带麻子来打猎,麻子以为你是野猪!是他自己开的枪,跟我没有关系!”麻子没有一点动静,可能昏迷了,刘大奎把责任都推到了他身上。
“少来这套!事先还问是不是我,确定是我后才开的枪,明摆着冲我来的!休要狡辩!”
江林捡起麻子的枪,是一把自制土枪,枪把是用木头制成的,别小看土枪,波及的范围大。
他捡起石头,直接砸零散,枪管也扁了,想修复都难。
啪啪。
他两巴掌把麻子扇醒,又一脚踢他嘴上,至少三颗门牙下岗。
“刘大奎说是你擅自开枪杀我,与他无关!是这么回事吗?”
麻子吐了口血水,看向旁边的刘大奎,哀求道:“请你放过我,是奎哥承诺给我二十块钱,让我杀掉你!”
“麻子,你怎能诬陷我呢?不为你的家人考虑吗?”刘大奎马上用家人威胁他。
麻子打了个激灵,急忙改口:“我......我以为是野猪!不知道是人啊,不然,给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开枪!”
江林气的肺疼,他只值二十块钱吗?
他用枪口指着麻子的脑袋,冷声道:“别再狡辩了!”
“你们知道山上有雪原狼吗?前些天,我倒是打了一只,肚子都饿瘪了!要是把一具尸体扔山里,明天连渣都不会剩!”
江林继续说道:“你们两个有杀我之心,但我相信主谋是刘大奎!麻子,只要你杀了他,我放你一条活路!”
“老弟,我再也不跟你为敌了!请你放过我吧!”刘大奎往山下瞟了一眼,在这儿杀人,还真没人知道。
就算失踪了,也会认为被野兽吃掉了。
江林嘴角微狞,不会心慈手软了,“我已经给过你两次机会,是你不知道珍惜!”
“居然动了杀我的念头!刘大奎,你觉得我还会放过你吗?”
麻子连忙说道:“你们之间的恩怨,自行解决!我......我不敢杀人!”
不想付出代价,哪有那么容易,江林不耐烦道:“这样吧,你们两个谁能活下来,我就放谁一条生路,不然,你们都得死!”
“我喊三个数,如果你们都舍不得动手,我只好开枪!一......”
该死,这是让我跟麻子自相残杀啊,刘大奎没有选择。
“不,我是不会杀奎哥的!”麻子语气无比坚定。
在生死面前,哪怕是父子,也会杀对方,他不信刘大奎和麻子的关系那么铁,江林继续喊道:“二!”
话音刚落,刘大奎率先动了,他像一只蛤蟆,嗖地一下扑到麻子身上,双手掐住他的脖子。
麻子后悔了,骂不出声,只能奋力反击。
两人厮打在一起。
江林站在一旁,端着枪,照此情景,麻子不占优势。
“麻子,你就安心去吧,我会照顾好你的家人!”刘大奎阴恻恻说道,手上一直在用力。
麻子的反击越来越弱,刘大奎提醒江林,“兄弟,你要说话算话......”
只是话没说完,处于濒死边缘的麻子突然发力,二人朝下面滚去。
“啊啊......”
“奎哥,我们同归于尽!”
砰砰。
直到被山石挡住,二人才停下。
等江林赶到,麻子攥着一块拳头大的石头,正往刘大奎脑袋上招呼呢,再砸几下,人都得挂掉。
江林这才叫停,麻子跪着道谢,其实他不敢杀人。
“开枪打我是事实!把右手废掉,饶你一条狗命!”
可能是求生心切,总比杀人强,麻子扬起石头砸在左手上,疼得嗷嗷直叫。
江林将枪口强行塞入刘大奎嘴里,警告道:“不怕脑袋开花,就继续报复我!”
说完,他带上鹿肉离去。
“刘大奎,你不地道,老子跟你断交!”
麻子一瘸一拐地也走了。
刘大奎躺了好一会,才缓缓坐起,邪乎,江林哪来的枪?
要是没有枪,他今晚必死无疑。
狗东西麻子,下手真狠,脑壳怕是给砸烂了。
不到万不得已,江林不会杀人,如果刘大奎不知悔改,继续挑战他的底线,那就等着葬身山林吧。
山脚下,他躲在暗处,见麻子走过,迟迟不见刘大奎下来,心道不会伤势过重死了吧。
听说儿子要上山,祁翠娥一下就急了,“你的身体还没好!怕是还没找到芬芳,你就......”
“天寒地冻的,雪又这么厚,你可不能去!”
江林摇摇头,“芬芳是为了我才上山的,我这个当哥哥的,总不能眼看着她有危险,啥都不做吧!”
“况且,我现在好得已经差不多了!”
见江林心意已决,祁翠娥自知无法阻拦,便将家里仅剩的一个窝窝头塞到他手里。
“大林子,你和芬芳一定要安然回来!我和绵绵等你们!”
平时就吃这个?能吃得下去吗?江林看着手中的窝窝头,因上冻的缘故,硬得跟石头似的。
他不禁想起软乎乎的白面馒头,香喷喷的肉包子,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哥哥,我也要去!”一旁的江绵绵突然开口。
江林拍了拍她的小脑袋,笑道:“山里太危险!有吃小朋友的老虎,你乖乖呆在家里,要听娘的话!”
他不敢耽搁,大步离去。
行出家门数十米,回头一看,只见祁翠娥和江绵绵站在院门口,正朝他这边张望。
他迈着坚定的步伐,深一脚浅一脚地朝后山走去。
放眼望去,到处都是白茫茫一片,云雾缭绕,给长白山增添了几分神秘的色彩。
江林虽然身体有些虚弱,但这刺骨的寒风,让他格外清醒。
约莫走了两个多小时,仍不见江芬芳的身影,从她留下的脚印就能看出来,一路行来,没少摔跤。
谁能想到,一个还不到十五岁的小姑娘,竟敢孤身一人进山,明知前方危险重重,都没能动摇她上山的决心。
要知道,即便是原主,也从未敢踏入过后山!
不知走了多久,江林发现异常,人像是从山坡上滑下去了,由于被树木灌丛遮挡,无法看清下面情况,他匆忙绕了下去。
结果,看到了猩红的血迹,还有野兽的脚印,江林心头一沉,暗叫不好,二妹可能出事了!
他紧攥红缨枪,凝视观察,一颗心沉到谷底!
爪印呈椭圆形,恰似梅花,趾间有蓄势跳跃的痕迹,据此推断,多半是雪原狼,而且至少两只。
芬芳凶多吉少!
对付雪原狼,最好的办法是用枪,可惜他没有!
江林暗暗叫苦,自己刚穿越过来,就碰上了雪原狼,要是江芬芳真有个三长两短,他会愧疚一辈子,当然,前提是自己能够活下来。
他匆匆啃了两口窝窝头,又吞了一大把雪,立即全神戒备地朝前寻去。
“畜生!胆敢伤害我二妹!看我不活剥了你们!”
顺着血迹和凌乱的脚印,走了数百米,突然,传来一声狼嚎。
他脚下一个趔趄,险些摔倒,难道是被发现了?
下一瞬,他宛若灵猴,敏捷地爬上树,虽然树干滑溜溜的,但完全不影响他的速度。
远处望去,一棵树上好像有个人影,他心中一喜,难道是芬芳?不过,可以确定的是,树下一定有狼,至于有多少,不得而知。
他仔细搜寻一番,一只都没看到。
接下来该怎么办?
若不把狼驱离,或者尽数斩杀,别说是救人了,自己的小命都难保。
再者,狼的听觉异常敏锐,如果贸然靠近,恐怕很快会被察觉,到时候自己不但危险,更没法救人。
江林快速思索着,树上之人若是江芬芳,她还能支撑多久?万一掉下去,可就成了雪原狼的腹中之物。
他的目光落在红缨枪上,两米多长呢,要是能把狼吸引过来,给它来个出其不意,只要杀掉一只,其他狼便会心生忌惮。
形势危急,只能放手一搏!
他将周围地形了然于胸,做到心中有数,这才扯开嗓子大喊,“芬芳,是你吗?”
可是,没有人回应。
莫非冻僵昏迷了?江林一连喊了数声,嗓子都快喊破了,依然没有应声。
不知在树上躲了多久,天气这么冷,十有八九是昏迷了。
必须尽快把人救下来!
如是想着,江林的瞳孔陡然一缩,眼角余光瞥见一只灰色的狼,正悄无声息地靠近,那小心翼翼的样子,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畜生,别畏畏缩缩!有种过来吃掉我啊!”
为了激怒雪原狼,他折断树枝用力扔它。
然而,雪原狼却在离江林所在大树十米之外的地方坐了下来,还仰头看着他,出奇的冷静。
居然不上当,江林继续挑衅,用雪球和树枝不断地砸向它,雪原狼依然毫无反应。
该死,怎么比人类还狡诈!
江林心里清楚,这样僵持下去,对他极为不利,况且,他心里还惦记着江芬芳。
“畜生!要是不敢吃我就滚开......”
咦?他注意到狼的右耳,缺失了半块,原来是一只熟狼啊!难怪如此警觉。
所谓熟狼,是指被猎人追捕过的狼,甚至被弓弩或者猎枪打伤过,又侥幸逃脱了。
他又观察一遍,目光所及,仅有这一只!那就先解决它。
想及至此,他故作惊呼,整个身子向后倒去,然后,倒挂在树杈上。
果然,见机会来了,那只雪原狼宛如离弦的箭,嗖地一下,冲了上去,快到树下时,一跃而起。
张开大嘴,露出锋利的獠牙!要是被咬住,后果不堪设想。
见狼中计,江林眼中杀意迸射,藏于树后的红缨枪,倏然刺出。
这一击,他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因为他清楚自己的身体,不适合与狼长时间纠缠,必须做到一击命中。
待狼意识到上当,为时已晚!锋利的红樱枪头,精准地刺入它的眼睛,从后脑穿出。
在巨大的惯性作用下,江林从树上掉了下来,落入雪堆里,因下面是长年堆积的枯叶,身体没有受到任何损伤。
那雪原狼在雪地上翻了几个滚,四肢乱蹬,渐渐地就不动了,它周围的雪都被染成了红色。
一招将狼斩杀,江林刚松了一口气,耳边却传来猛兽在雪地上奔跑的声响,他顾不上看,连滚带爬地到死狼身边。
一只脚蹬住狼头,奋力地去拔红樱枪。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另一只飞奔而至的雪原狼朝他扑了过去。
“大林哥,赶紧回家吧!”
孙海州背着布袋,脸上乐开了花,像个天真的孩童。
唉,回头给他针灸治疗下,但愿还能恢复正常,不然,就得打一辈子光棍,等家人都不在了,谁来照顾他?
江林如是想着,上前搂住他的肩膀,朝着屯子最东头走去。
“还以为死在外面了,咋还活着呢!”
正在看几个孙子打雪仗的老太太,看到江林,眼里流露出一丝失望。
孙海州听到这话,疑惑地问:“大林哥,你奶奶说谁呢?”
江林冷目看向老太太,说道:“阎王爷不敢收我,让你失望了!”
老太太的目光落在孙海州背着的布袋上,好奇地问:“海州,袋子里装的啥呀?”
孙海州摇了摇头,“不知道,是大林哥的。”
江林想都没想,正色道:“是猪肉和白面!阿州,等会包了肉包子,给你拿两个尝尝!”
“真的吗?能吃上肉包子啦!”孙海州一听,兴奋得不得了,口水都流出来了。
老太太撇了撇嘴,她才不相信江林有钱买猪肉,况且,哪来的肉票?
待江林和孙海州走远,她把孙子江卫振叫到面前,低声交代了几句。
远远地看见家门口围着一群人,都是左邻右舍。
“江林回来啦!”不知是谁喊了声。
祁翠娥立马朝江林冲了过来,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虽然打在脸上,但一点也不疼。
“你干啥去了?也不说一声!”
见母亲脸上挂着泪痕,眼睛都哭肿了,江林心里一阵愧疚,他也没想到在公社过夜,笑道:“我去公社了,因为太晚就没回来!”
“哥,娘以为你出事了,一夜都没睡!”江芬芳在旁边说道。
“哥哥,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江绵绵紧紧搂住他的腿,好像生怕他会消失一样。
“我能出啥事?娘,我昨天走得急,忘记给你说了!”被母亲打,江林非但不生气,反而心里暖暖的,因为他知道,母亲关心他。
“以后不管去哪儿,记得给我说一声!”祁翠娥眉头舒展,她有话想问儿子,碍于人多不方便。
“好,我记住了!”江林应道。
见江林平安回来,众人各自散去,孙海州把布袋给江林后也走了。
回到屋里,在祁翠娥三人注视下,江林拿出囔囔踹和白面,说道:“娘,我特意买了五斤囔囔踹,等炼完油,包成包子,绝对又香又好吃!”
“我要吃肉包子!”江绵绵兴奋地手舞足蹈,那高兴劲儿,比过年还开心。
祁翠娥却沉下脸,“你哪来的钱买这些?”
这年头买肉和白面,不仅要钱,还要票,她生怕儿子在外面鬼混。
江林也不答话,从口袋里拿出一沓大团结,仅是留下二十块,剩下的递给祁翠娥。
“从哪儿弄的?大林子,你快给娘说!”祁翠娥心里咯噔一下,吓得脸色都白了,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
再不说就把娘吓坏了,江林急忙开口:“我在山里采了些桑黄,卖给了中药铺!”
“你数数,还剩下四百多!”
桑黄?被称为森林黄金,每年上山采药的大有人在,但是能采到的没几个,儿子运气也太好了吧!祁翠娥半信半疑,道:“你没骗我?”
江林笑道:“我骗你干吗?还有鹿鞭,卖了二十块!”
看儿子不像撒谎,祁翠娥用手沾着吐沫一张一张地仔细数起来。
江芬芳和江绵绵眼睛都看直了,她们两个从未见过这么多钱。
数完钱后,祁翠娥的手都在颤抖,再次问道:“真是你卖药材的钱?”
江林郑重地点头。
“好,你也老大不小了,留着给你娶媳妇!”祁翠娥的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我还小,不着急!”江林心道还没遇到心仪的女孩,他才不要包办婚姻。
“几个跟你一般大的都结婚了!赶明儿让媒婆给你说一个!”祁翠娥拿着钱,不知道放哪儿安全。
在七十年代,不管男女,好多人连小学都没念完!而且在二十岁之前都结婚了。
“咱家穷,等挣到钱再说。”
遇不到合适的女孩,哪怕打一辈子光棍,他也不结婚。
“现在不是有钱了吗?”祁翠娥劝道。
“咱家也没地方住啊!等明年春上,把木屋拆了,建成瓦房!”
江林找到推脱理由,房子的确是大事,祁翠娥不再说话,把白面倒进面缸里,开始是和面,然后,用囔囔踹熬油。
不一会儿,肥肉变成了金黄,并熬出了大半罐子猪油。
江林看见院里多了一条身影,竟是堂弟江卫振,估计是老太太派来的间谍。
他冷声道:“你来干吗?”
“你家咋这么香?是不是在偷吃好吃的!也不给奶奶送去点!”
江卫振伸头瞧了一眼,不停地舔着嘴唇。
“是卫振啊,你来得正好,我给你拿点油滋啦!”祁翠娥的声音传来。
江卫振毫不客气,直奔灶台,端着半碗油滋啦就要走,江林拦住去路,“谁让你来的?说实话,我就让你走!”
“当然是奶奶!”江卫振撇了撇嘴,“给的太少了,不够塞牙缝的!我回去告诉奶奶,让她来拿!”
“我家也不多啊!”江芬芳气鼓鼓道。
“骗谁呢,我都看见了!还有那么多猪油......”
江卫振还没说完,江林把碗抢走,“既然不知足!你就别吃了!”
“给我!”江卫振伸手去抢。
江林自是不让他得逞,喂不熟的白眼狼,索性一点都不给他。
“你奶奶有钱,让她给你买肉吃!赶紧走,不然,我可动手了!”
想起江林的凶狠,江卫振不情愿地离开。
“大林子,卫振还小,其实给他吃点也没啥!不然,你二叔他们又该说咱们的不是了。”
祁翠娥叹了口气,“等会蒸好包子,我给他们送点过去!”
“娘,你太善良!他们把你欺负成啥样了!还想着他们!”江林说道:“咱们自己吃,谁都不给!”
很快,传来老太太的怒斥声。
“翠娥,你家怎能吃独食呢?”
江林直接挡住门口,抱着胳膊。
江芬芳和江绵绵躲在他身后。
只见老太太带着江卫振气势汹汹而来,“混账玩意!卫振说你抢走了他的油滋啦?你咋这么恶毒!”
江林示意江芬芳把门关上,冷声道:“油滋啦是我家的,不想给你们吃!况且,咱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你别倚老卖老,三番两次来我家找麻烦!要是把我惹急了,我去把你的房子拆掉!”
“你......”
老太太还真有点发怵,便沉声喝道:“翠娥,快管管你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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