链。
我抱起她们时,惊觉自己哼着阿娘的摇篮曲。
铜镜碎片从四面八方飞来,映出双生子清澈的金瞳。
这一次,没有胎记,没有疤痕。
第二章 弑母者1 连理树的并蒂花苞在雨中颤抖,血色顺着花瓣滴入襁褓。
我抱着那两个婴儿站在坟场中央,弑神刃在掌心发烫。
小莲的尸体渐渐冰冷,她掌心的半块糖糕化在雨里,甜腥味混着腐土钻进鼻腔——像极了阿娘当年跃入炼妖鼎时,鼎中腾起的焦臭。
“杀了我。”
沧溟的白骨突然开口,下颌骨咔哒作响。
她躺在无字碑下,妖丹的残灰被雨水冲出一道沟壑。
我跪下来抚摸她的颅骨,指尖触到一道陈年裂痕——五岁那年,阿爹用镇魂尺敲碎了她偷藏的糖罐,瓷片在她额角留下了永久的疤。
2 弑神刃忽然发出蜂鸣。
刃身映出血色幻境:阿娘抱着双生子跪在祠堂,司命星君的白玉拂尘扫过婴孩眉心。
“双生逆命,必择其一。”
他笑着掰开阿娘的手指,将沧溟扔向炼妖鼎。
“不要!”
我挥刀劈向幻境,刀刃却穿透虚影,砍在连理树上。
树身迸出鲜血,树皮裂缝中浮现阿娘的脸:“阿渺,娘亲对不住你们……”沧溟的骨爪猛地扣住我手腕。
她的白骨贴着我的脉搏,妖火在空洞的眼眶里跳跃:“你看清了?
当年被扔进鼎中的是我,而你——”骨爪骤然收紧,“是顶替我名字的幸运儿!”
3 雨幕被血色浸透。
我踉跄着跌进坟坑,腐尸们用手抓住我的脚踝。
它们不再是云家暗卫,而是三百年来被炼化的女婴——每个心口都刻着“沧溟”二字。
最前方的尸童举起半块玉珏,奶声奶气地笑:“姐姐,糖糕好甜呀。”
共感如毒蛇啃噬灵台。
我看见幼年的自己坐在阿爹膝头,舔着糖糕,看沧溟受罚。
镇魂尺抽在她脊背时,我偷偷把糖渣塞进嘴里——那糖糕是沧溟省下的,她总说“阿渺身子弱,多吃些”。
“假的……都是假的!”
我挥刀斩断尸童的手,玉珏落地碎裂。
司命的笑声从每具尸体口中传出:“云渺,你喝的每一口药,都是沧溟的血!”
4 幻象陡然清晰。
七岁那年的冬夜,我高烧不退,阿爹从地宫取来“药引”。
黑瓷碗里盛着浓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