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走,我扯住他破袖口:“等等!”
把最后半块奶糖拍在他手心时,我触到他烫得像火炭的体温。
为了抗洪救灾,为了人民财产,这人从早上到现在,米水都没进!
16半夜换药时,我发现他趴在桌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没吃的糖。
破袖口掉出一张照片,是个穿白裙子的姑娘。
我轻轻把照片塞回去,却听见他嘟囔:“是文工团合照……别瞎想……”17“这药汤黑乎乎的,能喝吗?”
村口临时灶台前,几个大妈盯着我熬的板蓝根直往后缩。
王翠花趁机用铁勺敲锅边:“她连学堂都没上过,把咱当试药的小白鼠咧!”
我正要开口,背后突然“咣当”一声。
陆沉舟搬的草药筐砸地上,他晃了晃,扶着树慢慢往下滑。
摸到他滚烫的额头,我总算明白昨天他手心为啥那么烫。
这家伙不要命了,发着烧还在扛沙包!
18卫生所病床上,陆沉舟烧得嘴唇起皮。
我扒开他衣领要扎针,被他攥住手腕:“照片…真的是集体照……再乱动给你扎成刺猬!”
我拍开他的手,银针准确扎进大椎穴。
门帘突然被掀开,穿白裙子的姑娘冲进来,还真跟照片上一模一样。
“舟哥!”
她扑到床边瞪我,“你拿缝衣针乱扎什么?
快叫医生!”
我捏着银针冷笑:“行啊,你去找医生。”
她还真跑出去了,结果十分钟后哭着回来:“全镇医生都去防疫了,都是你咒的!”
“让开。”
我推开她,扒开陆沉舟上衣下针。
白裙子尖叫着要扯我头发,突然被陆沉舟沙哑的吼声吓住:“周小雨!
你出去!”
19半夜换药时,陆沉舟总算退烧了。
我正给他伤口涂蒲公英汁,听见他迷迷糊糊说梦话:“手电筒…省着用……”周小雨蹲在墙角煎药,突然抽鼻子:“喂,你给他吃啥糖了?
他兜里那颗都化了还不扔。”
我掏出他军装兜里的奶糖纸,是暴雨夜我塞给他的那块,糖纸被体温焐得褪色了。
“你俩到底啥关系?”
周小雨搅着药罐嘟囔,“舟哥从来不吃甜食。”
外头突然传来欢呼声,李叔举着喇叭喊:“小满的药管用!
发热的娃娃都退烧了!”
20天亮时陆沉舟能下床了,我把他按回床上:“再乱跑,针扎涌泉穴疼死你。”
他忽然从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