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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想把花瓶砸到她头上,看她头破血流,向我认错道歉。
但最终,我只是拉开了电视柜下的抽屉,那里放了本厚厚的相册,封面早就已经落灰了。
我把和妈妈的合照通通抽了出来,全部撕碎丢进了垃圾桶里。
“把钱还给我。”
妈妈连头都没抬,始终盯着手机,“你这么有本事,自己再去赚啊。”
她故意卡在这个时间,马上就要开学了,我根本没有别的渠道去筹钱。
我只能向她低头,“你要怎么样才能把钱给我。”
“还没有想好。”
软绵绵的话,却是把锋利的刀。
我突然觉得很痛苦,“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呢,你是我的妈妈啊?”
她瞬间跳起,戳着我的额头,像对待仇人似的,“你说呢,你这个毁了我一辈子的破烂玩意儿。”
15三年前,妈妈认识了一个小她五岁的男人,田裕。
田裕油嘴滑舌,把妈妈哄得开开心心的,每次他从我家离开,兜里都鼓鼓囊囊。
他自称是在某个设计院工作,可我却看见他往偏僻的小巷子里钻。
有个阿姨拉住还要跟过去的我,跟我说:“你可不能去。”
我问:“那是什么地方?”
她苦笑道:“赌场啊,赌赢抛妻弃子,赌输家破人亡。”
临走时,她还点了点我的脑袋,“千万别去啊。”
我等了好久,看见田裕垂头丧气地走了出来。
见到妈妈后,他又满面笑容,用那种腻死人的语调说:“今天工作任务好重啊,姐姐,你能帮我按按肩膀吗?”
妈妈很吃他这一套,有一天我提前放学回到家,撞见他在翻箱倒柜,显然是在找钱。
我忍无可忍,将他没有工作还赌博的事情,告诉了妈妈。
妈妈半信半疑,我质问田裕:“那你现在就带我们去你的公司,把你的工资条拿给我们看。”
田裕支支吾吾,坐实了自己在撒谎。
妈妈勃然大怒,将他骂了一顿赶了出去。
我以为事情就此了结,可没过两天,不知道田裕做了什么,两人又纠缠在了一起。
妈妈对我的态度也更冷淡了。
再后来,田裕卷走了一大笔钱,从此失去了消息。
妈妈当初拿到爸爸的死亡赔偿金时,爸爸那边的亲戚天天上门来闹,人人都想分走一些钱。
妈妈担心钱被骗走的消息传出去,那些人肯定会觉得她守不住财,更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