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的温柔,她不用抬头,就知道是慕容皝来了。
慕容皝猛地掀帘而入,他的玄铁甲胄上凝着一层厚厚的冰碴,眉骨处新添的刀伤还在不停地渗血,殷红的血顺着他坚毅的脸颊滑落,滴在冰冷的地面上。然而,此刻他眼底的猩红却比这伤口更加恐怖,那是被愤怒和担忧填满的颜色。
“为什么要接那道金箭?”慕容皝大步上前,一把攥住云萝缠着药布的手腕,玉镯硌在两人的肌肤之间,生疼生疼的。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柔然萨满的诅咒之箭,你明明可以躲开的!”他的眼神中满是心疼与不解,看着云萝虚弱的模样,他的心就像被千万根针扎着。
云萝轻轻地抽回手,动作缓慢而又坚定,青铜剑“破军”横在两人之间,剑身闪烁着冰冷的寒光。“王帐需要活着的战神。”她的声音轻柔却又不容置疑,“就像段部需要活着的巫女。”她的目光平静地注视着慕容皝,仿佛在诉说着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慕容皝的瞳孔骤然一缩,像是被什么击中了内心深处最柔软的地方。十年前,也是这样一个雪虐风饕的夜晚,十七岁的他提着染血的剑闯进了这个祭坛。那时的他,眼神中充满了年少的轻狂与无畏,他看着云萝,许下了一个美好的诺言:要带她去看江南的杏花雨。
帐外忽然响起一阵嘈杂的骚动声,紧接着,尖锐的号角声撕破了寂静的夜空。慕容皝的神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剑柄,转身欲走。就在他转身的刹那,云萝猛地咬破指尖,在羊皮上迅速地疾书起来。
当铁骑声渐渐消失在风雪之中,云萝将染血的布帛小心翼翼地塞进信鸽的脚环。她抬头望向夜空,月色如水,轻轻地洒落在剑身上,映出“破军”旁新增的“璇玑”二字。这是昨夜慕容皝抓着她的手刻下的,他说等开春了,就去江南找最好的玉匠,把这两个字和玉镯配成一对,就像他们永不分离。
然而,命运总是如此残酷。信鸽刚刚振翅飞起,一支利箭便如闪电般射来,瞬间贯穿了它的身体。信鸽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