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开始消散后,它常把我的婚戒当成遗失的硬币。有次先生蹲下系鞋带,戒面反光刺痛了豆豆浑浊的眼睛。它突然叼住他的裤腿往外拖,假牙在布料上留下月牙形口水印。直到先生哼起《小星星变奏曲》——那首我抱着幼犬彻夜哼唱的摇篮曲,豆豆的耳朵突然雷达般竖起。它把下巴搁在情敌膝头时,尾尖还卷着我的拖鞋,仿佛在宣告主权未失。
樱花道上的散步车是旧婴儿车改装的,铺着它最爱的向日葵坐垫。豆豆总在路过第七棵染井吉野时轻吠,那里埋着它六岁时藏的发声球。糕点铺的奶奶每次都会掀开蒸笼,让米糕的蒸汽润湿它干涩的眼角。那次车轮卡进石缝,它用脱毛的头顶住车架,爪子在柏油路上刮出四道白痕。我摸到它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却瞥见后视镜里它得意翘起的尾巴尖,和二十年前守护我时如出一辙。
收集枯叶的仪式始于霜降那日。客厅地毯渐渐被叶环铺满,每片叶子都标着荧光记号:银杏叶旁画着自行车图案,是它曾追着我晨练的路线;枫叶上粘着半颗狗粮,对应那年秋游时共享的便当。宠物沟通师抚摸着枯叶上的虫洞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