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云雨用手摸了摸脖子,只觉得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股寒意。
他的眼中快速地闪过一丝浓烈的杀意,心中暗暗咒骂道:一个小小的奴婢,竟敢如此放肆地威胁他?
不料安绫雪突然开口。
“王爷还是不要对索命动什么心思,她并不是完全听命于我,要是她出了点什么事,之后怕是会惹来麻烦。”
她回去以后估计会带着大理寺来这里逛逛。
听到这话,燕云雨眸光闪了闪。
想偏了。
他想,难不成索命不仅仅是安天旭授意过来的,还是他父皇的意思?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复杂了。
燕云雨一时拿不准,但是也确实不敢动她了。
他凉凉道。
“安绫雪,你想好了,今天你若是拒绝了,日后本王可能再也不会踏进你这西厢房了!”
安绫雪抿着茶水。
“多谢王爷。”
燕云雨愤怒离去。
看着他的背影,索命拧着眉头。
“小姐,怎么办?”
“无妨,他会和离的。”
安绫雪眸光冷静。
她认识了燕云雨两辈子,太了解他的为人。
虚伪,自私,内心深处非常自卑,但是某些时候却又显出莫名的自负。
他很矛盾,面子里子都想要。
如果在合适的时机激他一把,他定会与她和离。
而且……
算了算时间,这个时候,刘琪琪那边,出了件大事。……
此时,东厢房。
刘琪琪坐在软塌上,听到下人的汇报,她惊得瞪大了眼珠。
“王爷当真那么说?”
“回姑娘,奴才亲耳听见的,王爷在西厢房等了一个时辰,之后要王妃侍寝,但是王妃似是不愿,王爷气冲冲的回到了自己的厢房。”
刘琪琪一阵气血翻涌。
难怪今日燕云雨没有来自己这里,原来是去安绫雪那了。
“贱人!也不知道从哪学的花招!以往王爷压根不会看她一眼,如今倒是着了她的道!”
她将手边的瓷杯狠狠砸在地上。
原本清丽温婉的脸庞,此刻也狰狞无比。
旁边的丫鬟荷花立刻上前,跪在地上收拾狼藉。
刘琪琪蹙眉。
“你说,比起安绫雪那个贱人,王爷他是不是对我要宠爱得多?”
荷花一愣。
随即惶恐摇头。
“奴婢不知,奴婢是新来的……”
“没用的蠢货,滚出去!”
刘琪琪气得不轻。
她想起了之前的春桃。
春桃机灵嘴甜,会说话哄她开心,了解她的喜好,可是却被安绫雪打发到了怡红院。
安绫雪那个贱人,就是见不得她好!
刘琪琪满腔怨气。
一晚上都没睡好。
*
次日清晨,下了点小雨。
明王府院中的花被打落一地,落在小道上斑斑点点。
甚是好看。
安绫雪懒懒起身,梳洗完毕后,她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
之后起身,到窗前打开窗户。
一阵微风袭来。
空气中裹挟着泥土的腥味,与花香交织在一起,格外怡人。
“天转凉了。”
“是啊,小姐,入秋了。”
叶儿走到旁边,给她批了一件削薄的披风。
安绫雪目光微闪。
今日是燕云雨去冀南的日子吧。
路途遥远,天气又凉了。
不知道他身体能不能受得了。
此时,外面突然匆匆过来一个下人,打断了她的思绪。
下人拱手,说是宫里来人了,仪妃身边的大宫女梅花来传话。闻言,叶儿蹙眉。
“小姐,仪妃找您一定没什么好事,估计又是要您去给她按摩。”
“我知道。”
安绫雪面色淡淡:“让她过来吧。”
她倒是要看看,仪伊又要作什么幺蛾子。
下人应下,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