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刘根来根来的其他类型小说《结局+番外年代1959带全家做城里人刘根来根来》,由网络作家“爱吃老虎的牛”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你家根来可真有本事儿,我家那个混小子比根来还大一岁呢,成天就知道吃。”一个老娘们嚷嚷着。“我从小就看根来这孩子有出息,对了,拴住家的,根来该娶媳妇了吧?我娘家亲戚有个女儿挺不错的,我想给根来说说。”又一个老娘们嚷嚷道。“我家根来还小着呢,过了年才十六,娶媳妇还得过几年。”“十六也不小了,可以先定下来,当亲戚走动着,等够了年龄就结婚。”“这事儿得问根来自己,我这个当养母的可做不了主。”李兰香心里带着气,根来病着的时候,没人搭理,现在病好了,有本事弄到吃的了,就想沾光,想屁吃呢!“根来小,你家二丫头年纪该够了吧?”又一个老娘们凑了过来,“我娘家哥哥的儿子今年二十,跟你家二丫头差不多,要不,约个时间,让他们相个亲?”李兰香心动了。村里的...
《结局+番外年代1959带全家做城里人刘根来根来》精彩片段
“你家根来可真有本事儿,我家那个混小子比根来还大一岁呢,成天就知道吃。”一个老娘们嚷嚷着。
“我从小就看根来这孩子有出息,对了,拴住家的,根来该娶媳妇了吧?我娘家亲戚有个女儿挺不错的,我想给根来说说。”又一个老娘们嚷嚷道。
“我家根来还小着呢,过了年才十六,娶媳妇还得过几年。”
“十六也不小了,可以先定下来,当亲戚走动着,等够了年龄就结婚。”
“这事儿得问根来自己,我这个当养母的可做不了主。”
李兰香心里带着气,根来病着的时候,没人搭理,现在病好了,有本事弄到吃的了,就想沾光,想屁吃呢!
“根来小,你家二丫头年纪该够了吧?”又一个老娘们凑了过来,“我娘家哥哥的儿子今年二十,跟你家二丫头差不多,要不,约个时间,让他们相个亲?”
李兰香心动了。
村里的女娃十九岁早该嫁人了,前段时间根来病了,二丫头得照顾他,没心思考虑嫁人的事儿,现在根来病好了,二丫头也该找个婆家了。
见李兰香有点心动,刘敏想起了刘根来的话,急忙说道:“根来说了,我的亲事他做主,我听他的。”
“我说拴住,你这儿子要上天啊,才多大,家里的事儿就想做主,回家你不揍他?”一个听闲嗑的汉子冲刘根来调笑着。
“你家大小子要是能给家里弄那么多吃的,你舍得揍?”刘栓柱挖着烟袋锅,一脸的笑。
“我家那个混蛋要是能弄来吃的,我当菩萨把他供起来。”
哈哈哈……
人群一片哄笑。
刘敏也在笑,转头看了一眼家的方向,不知咋的,心里可踏实了。
……
吃了一肚子肉,刘根来给自己加大了运动量,由五组加大到了十组,等他拖着疲惫的身子回村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家家户户都升起了炊烟。
走到家门口,刘根来心念一动,一个麻袋就出现在他的肩头。
麻袋里装着一头三十多斤的小野猪,在空间里的时候,小野猪就被他弄死了,要不然,猪叫声能把全村人都惊动。
院子里比平日热闹了许多,除了一家人,还有两个老太太。
刘根来想了想,分别跟两个老太太打着招呼。
“奶奶,张奶奶。”
那个干瘦的老太太是他的亲奶奶,另一个稍微富态一点的是隔壁张奶奶。
两个人应该都是来看他的,奶奶脚边放着一个小布袋子,张奶奶腿上放着一个纸包。
“根来回来了,你扛的什么东西,重不重?你这孩子,病刚好就干活,累着怎么办?拴住,你这个爹怎么当的,也不管管他。”
奶奶站起身小跑着迎了上来,想接过大孙子肩膀上的麻袋。
刘根来急忙让开,“奶奶,麻袋挺重的,您别闪着腰,我自己能行,没事儿的。”
“看你奶奶多疼你,你可得悠着点儿,别让你奶奶担心。”张奶奶在一旁笑着。
刘根来把麻袋往地上一丢,扯着麻袋角使劲一拽,小野猪就滚了出来,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我滴乖乖,你咋弄了头野猪回来,你这孩子咋这么能呢!”张奶奶最先回过神。
“这孩子,野猪是你能抓的吗?你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
奶奶根本不在乎什么野猪不野猪的,她最关心的还是大孙子有没有受伤,两只手在刘根来身上捏了个遍,直到确认大孙子好好的,才放下心来。
“根来,你进深山了?”刘栓柱板起了脸。
“没有,”刘根来急忙否认着,“这野猪是用陷阱抓到的,就在五道岭那儿,它在陷阱里蹦的可欢实了,我不敢靠的太近,等它累的不能动了,我才用棍子砸死了,要不,我早回家了。”
“不靠近就对了,野猪可凶了,别看就这么点,要是凶起来,几个人都按不住。”
正在煮饭的李兰香抻着脖子说了一句,却把奶奶惹不高兴了。
“你还夸他?你就是这么当妈的?是不是他进深山了你才高兴?”
不怪老太太发火,她一直把刘根来当成亲孙子,儿子儿媳却眼睁睁的让亲孙子累病了,几个月都下不了炕。要在以前,她早就罚跪了,现在不兴那一套,她也只能骂一骂出出气。
老太太一发火,李兰香立马不言语了。
这年头的婆婆是儿媳妇的天敌,没几个儿媳妇不怕婆婆的。挨骂了要敢回嘴,村里人的唾沫星子能把你淹死。
刘根来没掺和婆媳俩的事儿,冲一旁的刘敏说道:“二姐,一会儿,你多烧点开水,我跟爹把猪杀了,今晚,咱们吃炖肉。”
“肉,我要吃肉,我要吃好多好多的肉。”一听要吃肉,小妹刘彩霞欢快的直蹦高。
刘根喜和刘根旺小兄弟俩也都是两眼一样,眼睛盯着野猪,嘴里都是口水。
“你下次注意点。”
刘栓柱摆了一句老子的架子,转身拎起了柴刀,就要杀猪。
张奶奶一见,立刻笑道:“你要用柴刀杀猪?快算了吧!那刀钝的给猪刮痧都嫌厚,你等着,我回家给你拿菜刀。”
张奶奶家可不缺做饭的用具,因为她有一个当派出所所长的孝顺儿子。
她站起来,把纸包往刘根来手里一塞,就回家了,没一会儿,又拎着一把菜刀回来了。
刘根来把纸包递给李兰香,挽着袖子就要帮忙杀猪,却被奶奶拦下了。
“不用你动手,把野猪扛回家肯定累坏了,快坐下歇会儿,让喜子旺子给你爹打下手就行了。”
“你老实坐那儿,别来添乱。”刘栓柱也说了刘根来一句。
得,奶奶和爹一块儿发话,刘根来也只能听着了。
他搬了个凳子挨着奶奶和张奶奶坐下,看着刘栓柱杀猪。
菜刀就是比柴刀快,没几下,猪头就被刘栓柱割了下来,就是剥皮有点费劲,但也比用柴刀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刘根来空间里就有一整套厨房用具,崭新的菜刀比张奶奶那把还快,但现在还不是拿出来的时候,因为他说不清楚。
等皮剥好了,内脏也被小哥俩收拾的差不多了,刘根来冲刘栓柱说道:“爹,切点肉给奶奶和刘奶奶。”
奶奶没说什么,大孙子弄来一头猪,孝敬她点猪肉也是应该的,张奶奶却连连摆手。
“我不要,我不要,我家的东西都吃不完,你周叔经常孝敬我。”
“你要是不拿,你那包点心我也不要了,以后,我也不去你家玩。”
对付老太太,这招最好使,他一个半大小子说这种话也符合年龄。
张奶奶一听就没敢再拒绝,拉着奶奶的手,一个劲儿的夸着刘根来。
奶奶最爱听别人夸她大孙子好,不但没客气,还跟着一起夸。
两个老太太一唱一和的,饶是刘根来脸皮再厚,也听的有些不好意思了。
“你干嘛?差点打着我的手。”
刘根喜气恼的推了弟弟一把。
“又没打到,你凶什么?”刘根旺爬起来,拍拍屁股,又挥起了棍子,“老鼠尾巴太细了,我想打肿了,多吃点肉。”
刘根喜两个眼睛顿时一亮,显然,弟弟的话说到他心里去了。
“你个傻小子。”刘根来走过去,摸了摸小弟的脑袋,“打肿了里面也是血水,煮熟了,啥都没有了。”
“肿了是血水啊……”
两个弟弟眼神里的光芒都黯淡下来。
对他这个大哥的话,他们从不怀疑,在他们心里,能给家里挣工分的大哥早就是大人了。
“你们想吃肉,以后,大哥给你们弄。”
有空间在手,对能弄来肉,刘根来还是很有信心的。
“大哥,我也要吃肉,吃大肉。”
听到能吃肉,正在帮二姐舀水的小妹刘彩霞兴奋的叫着,一瓢水差点倒到盆外。
五岁的小丫头刚一回家就知道帮二姐干活,根本不用大人吩咐。
这年头的女孩必须证明自己有用,否则,真到揭不开锅的时候,最容易被牺牲的就是家里的女孩。
“屁大点的孩子,就知道吃肉,你有那吃肉的命没有?”
刘栓柱把麻袋垫在门槛上坐下,一边笑骂着老闺女,一边掏出了烟袋锅,挖了一锅不知道是啥玩意的东西,拿了根烧着的柴火点着。
烟叶?
不可能的。
连饭都吃不饱,怎么可能把好好的地拿去种烟?
到集上去买?
那就更不可能了。
家里穷的恨不得一分钱都要掰成几半花,哪有钱买烟叶?
想抽烟,就只能胡乱弄点树叶子凑合了。
看着冒烟的烟袋锅,刘根来暗暗咂吧了几下嘴,他的烟瘾被勾上来了。
想开口跟养父要一口,再一想原身的年纪,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算了,等有钱了,直接买烟抽吧。
“当家的,队里怎么说?”
灶膛间的李兰香一边摆桌子盛饭,一边问着刘栓柱。
“还是那句话——没有。”
刘栓柱,敲了敲烟袋锅,烂树叶子做成的烟叶抽两口就没了,根本解不了渴,勉强过过瘾罢了。
他拿麻袋是去生产队借粮的,家里已经快揭不开锅了,再没吃的,一家人就要出去讨饭了。
可讨饭都是奢望,公社有人在路口把着,你前脚想出去讨饭,后脚就会绑回村。
“怎么会没有?秋收晒地瓜干的时候,我都记着数呢!肯定没分完,生产队的粮仓里少说也得有两三百斤。”
“会计打开仓库让我看了,的确没有。”刘栓柱又点了烟袋锅。
“这帮天杀的,肯定是偷着分了,也不怕吃烂肠子。”李兰香愤愤的骂着,眼睛又红了。
借不到粮,一家人可怎么活?
“老天爷饿不死瞎家鹊,肯定有办法的。”刘栓柱倒是挺乐观,“喜子,收拾好耗子,给你张奶奶送一只,她平时没少帮咱们,咱们有了肉,可不能忘了人家。”
一听说要把肉送人,刘根喜和刘根旺都是满心不舍,却也没说什么,只是收拾耗子的速度慢了不少。
两个孩子都被教育的很好,小小年纪就知道感恩。
李兰香则是暗暗叹了口气,悄悄的看了一眼刘根来,张了张嘴,又把想说的话咽了下去,有气无力的说出了三个字。
“吃饭吧!”
就像按下了某个神奇的按键,刘根喜、刘根旺,还有最小的刘彩霞立刻放下手头的活儿,争先恐后的跑向饭桌。
若要评选这个年代最有分量的三个字,“吃饭吧”绝对会毫无争议的拔得头筹。
不要说三个孩子,就连刘敏也立马站了起来,一边擦着通红的手,一边迫不及待的朝饭桌走着。
干了那么多活儿,她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一家人唯一矜持的可能只有刘栓柱,直到老婆孩子围着饭桌坐好,他才慢悠悠的站起身。
但刘根来明显能感觉到他那一口烟抽的比前面更急。
“根来,快来吃饭,还站那儿干嘛?”刚刚坐下的刘栓柱又招呼着大儿子。
“我吃过了,你们吃吧!我出去走走。”
刘根来还饿着呢,他这具身体正是半大小子吃穷老子的年纪,小小的一碗地瓜干混着地瓜叶的粥怎么可能吃饱?
可他不能再吃了,饭就那么多,他多吃一口,家人就要少吃一口。
“得想办法给家里弄点吃的了。”
刘根来一刻也不想拖延,出了院门儿就朝村口的小河走去。
大冬天的,在村里不可能搞到粮食,身子这么虚又走不远,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钓鱼。
鱼钩鱼饵鱼线?
有空间在,这些全都用不着。
村口的小河本来就没有多大的水,现在是枯水季节,河水已经断流了,只留下了一些大大小小的水坑。
今年的冬天有点冷,刚到初冬,水塘上就结了一层薄冰,刘根来沿着河边慢慢走着,挑了一个最大的水坑停了下来。
他先把手放在冰面上,想把整个水塘的水都收进空间,再把里面的鱼挑出来。
可他接连试了几次,手掌都冻得冰凉,水塘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想了想,刘根来捡了个石块,往水塘里一丢,把冰面砸破一大片,看了一眼水深,他又进了河边的树林,费劲巴拉的折了一根五六米长的树枝,像个大扫帚似的,整个伸进了冰窟窿,放出意念,仔细感应着。
不一会儿,树枝就碰到了一条小鱼,刘根来急忙心头一动,那条小鱼就被收进了空间。
“有门儿!”
刘根来兴奋起来。
天冷的时候,鱼都藏到了深水区,这根五六米长的树枝差不多能伸到水坑中心,就算谁最深的地方不在水坑中心,绕着水坑走一圈,也能伸到任何地方。
只要被树枝碰到的鱼,就能被他收到空间。
这么想着,刘根来也这么做着,等他绕着水塘走了一圈,空间里已经有七八斤鱼了。
水坑小,鱼也不大,最大的也就半斤多,最小的还不到一两,几乎都是鲫鱼,大部分都是黑的,最有营养的黄金鲫鱼只有七八条。
转头看了一眼远远近近的几处水塘,刘根来暗暗叹了口气,不是他不想再弄更多鱼,实在是这具身体不允许。
弄这些鱼前前后后也就忙活了半个小时,他已经累的大气直喘浑身打晃,估计刚刚吃的那碗粥的能量全都消耗完了。
又看了一眼收货,刘根来心情又敞亮了。
七八斤小鱼应该勉强够一家人吃顿饱饭——自己一碗饭换全家一顿饱饭,这笔买卖太值了。
他把鱼都从空间放了出来,折了根树枝,从腮里挨个穿上,等穿好鱼,站起来的时候,他眼前直冒金星,差点没一头栽到,缓了好久才缓了过来,拎着鱼,踩着夕阳的余辉朝家走去。
刚刚,一家人的注意力都被那几条黄金鲫鱼吸引了,直到刘根来坐下,把手里提着的破袋子放在脚边,才留意到他还带着别的东西回来了。
“两斤棒子面,四斤地瓜干……旺子,给我倒杯热水。”
刘根来说的轻描淡写,一家人全都呆住了,就连跑了几步去给他倒水的刘根旺也停下来,回头看着那个破袋子。
那里面可是吃的!
两斤棒子面加四斤地瓜干足够家里吃上好几天。
“这……这么多粮食,你……你哪儿弄的?”刘栓柱惊的都磕巴了。
“用鱼换的。”
刘根来把跟孙宝根用鱼换粮食的事儿讲了出来。
刘栓柱呆呆的看着儿子,目光复杂。
自己跑了好几趟生产队,好话说尽,一点粮食没弄回来,儿子出去才一会儿,不仅拿回了几条鱼,还换回了这么多粮食。
儿子咋就忽然一下长大了,都比他这个当老子的强了……他这个当爹的是该高兴,还是羞愧?
“你这孩子,谁让你下水的?”
李兰香几步跑过来,先是拍了刘根来一下胳膊,又蹲下来捏着刘根来的裤腿儿,摸着他的衣袖,发现衣服没湿,手脚也不冰凉,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大儿子身子刚刚好一点,又在这么冷的天下水捉鱼,万一被冷水激着了,肯定还得病倒。
身子没全好又病倒,那可怎么得了?
“妈,我没下水,刚好有个水抗快干了,我就扒了个口,把水放了,踩着石头抓的鱼,连鞋都没湿。”
刘根来编的这个借口并不完美,只要去河边看一眼,就知道他在撒谎,可为了宽慰养母,他也只能这么说。
李兰香是放心了,刘根喜刘根旺两兄弟心思却活泛起来。
一看小哥俩那副跃跃欲试的样儿,刘根来就知道他们想干什么,脸色立马一板。
“你俩想干什么?别说我没警告你们,要是敢去河边,我揍不死你们!”
小哥俩一听,立马萎了。
弟弟对哥哥的畏惧是从骨子里带的。
“看把你能的,我是不是也要揍你一顿?”
刘敏端着一碗热水递给了刘根来,眼神恶狠狠的,满是警告意味。
“嘿嘿……我可不经打,你要是把我揍趴下了,还得接着伺候。”
二姐对他不是血脉压制胜似血脉压制,刘根来打着哈哈,赔着笑脸接过碗,一口气灌了下去。
“二姐倒的水真好喝!”
噗嗤!
刘敏又被逗笑了,就连李兰香也跟着笑了起来。
“鱼,鱼,我要吃鱼。”
看着妈妈和二姐在笑,在一旁等了许久的刘彩霞又大声嚷嚷。
晚饭只喝了一碗地瓜干混着地瓜叶做的稀粥,根本不顶饱,这么一会儿的工夫,她又饿了。
李兰香刚要板着脸呵斥小女儿,刘根来抢先开口,“妈,把鱼炖了吧,我也饿了。”
他是真饿了,现在还只是前胸贴后背,再过一会儿,怕是又跟先前似的搅动挤压摩擦般的难受了。
“那就给你炖两条……炖三条吧!你身子虚,吃点鱼汤补补。”
对刘根来这个大儿子,李兰香还是很大方的,要是换成别的孩子,想吃鱼?先吃巴掌吧!
“还是都炖了吧,就这么几条小鱼,分开炖,还不够费柴火的,再说,喜子旺子跟彩霞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哪儿能总吃糠咽菜,多少也得加点营养。”
自己吃鱼,一家人干看着,这种事,刘根来可干不出来。
李兰香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我去炖。”
刘敏就等着李兰香答应呢,李兰香刚一点头,她就迫不及待的朝那几条鱼跑去。
鱼已经被小哥俩收拾好了。
刮鱼鳞,开膛破肚,掏出内脏?
不存在的。
鱼鳞和内脏也是肉,都是好东西,小哥俩只是用手一挤,把鱼肠子里的东西挤出来就算完事儿。
不小心挤出来的鱼肠子也不会丢,用水涮涮,照样能吃。
陶罐里面加满水,把鱼往里一放,再加几粒盐,就算齐活。
什么葱姜蒜,油酱醋,花椒、大料、八角……家里哪有这些东西?就连盐也是黄澄澄的大粒盐,吃的时候敲几块下来,往锅里一放,什么咸啊淡的,有味儿就行,饿极了,还讲究那些?
“这个给你。”
李兰香把装着棒子面和地瓜干的破袋子拎起来,顺手塞给刘根来一个纸包。
刘根来打开一看,是四块他不认识的点心,拇指大小,一层层的薄片,微微有点泛黄。
“这是旺子给你张奶奶送耗子的时候,你张奶奶给的。”李兰香叹了口气,“唉,人情越欠越大,以后可怎么还?”
刘根来没有应声,捻起一片点心放进嘴里,细细品尝着。
点心早就皮了,油也有点发焖,不知道放了多久,应该是张奶奶那个在公社派出所当所长的儿子孝敬的,自己舍不得吃,却舍得接济他们。
尝了一片,刘根来就把点心包了起来,没有还给李兰香,而是揣进了自己的裤兜。
他没打算把这四块点心分给弟弟妹妹,不是他馋嘴,而是有大用。
扭头看了一眼村后,刘根来目露坚定。
岭前村之所以叫这个名字,就是因为村后是重重叠叠的崇山峻岭。
想让一家人吃饱肚子,小打小闹肯定不够,必须要猎到大物,想猎到大物就得进深山,想进深山就必须有充足的体力。
原本他还纠结进不进山,因为这具身体不允许,搞不好,没进深山就累死在半道上,此刻,他下定了决心。
这四块带着甜味的点心就是他的体力来源。
如果放在前世,这四块点心就是他的网约车,是美好生活的启动资金。
“这一世应该没有渣土车吧!”
刘根来忽然笑了。
……
鱼汤很腥,甚至有点难以下咽,刘根来还是把二姐盛给他的两条小鱼和一大碗鱼汤吃得精光。
不为别的,就为了鱼肉里的那点蛋白质。
蛋白质是力量的来源,没有这两条鱼的蛋白质补充,他或许连一座山也翻不过去。
喝完鱼汤,放了泡水,刘根来就上炕睡觉了。
为了进山打猎,不但不能浪费一点体力,还要尽可能的养精蓄锐。
……
第二天,刚吃过棒子面和花生壳粉做的稀粥,刘根来就揣着那四块点心,带着一盒火柴出门了。
给父母和二姐的理由是出去转转,他可不敢说进山,否则,父母和二姐不但不会答应,甚至都不让他出门。
回头看了一眼,确认父母和二姐没有注意到自己,刘根来调转方向,直奔村后大山。
“有个屁的影响。饭店是国营的,卖再多钱也揣不进我的口袋。”
“肉店的肉是便宜,可它有肉卖吗?我们这边的肉店上次卖肉还是一个多月以前,还一户限购二两,连塞牙缝都不够。”
“你也不用担心价高卖不掉,现在买啥都要票,老百姓手里不缺钱,就是花不出去,饭店的肉价高点,但是不要票,也不限购,想吃肉的还不打破头的抢?”
何主任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大堆,用后世的话讲就是吐槽。
“这么说,我二姐的工作有希望了?”刘根来笑道。
“有了这些肉,就基本没问题,”何主任往上指了指,“上头的人也缺肉,我给他们送去一头大的,再把你的要求说一说,一个工作指标而已,他们肯定会答应。”
何主任话锋一转,“不过,保险起见,过些天,你还得接着送几头猪,咱们把事情做漂亮了,让那些喜欢挑刺的人找不出毛病,你二姐的班才能上的安稳。”
“没问题,有了野猪,我就给你送。”刘根来点点头。
“来来来,尝尝这茶。”
于主任把泡好的茶给刘根来倒了一杯,茶水碧绿碧绿的,散发着阵阵清香。
“黄山毛峰!有这么好的茶不喊我,你个只想吃独食的何胖子。”
办公室门口传来一声叫骂,于主任黑着脸走了进来。
“于大爷,您来了。”刘根来站起身,递过去一根烟。
于主任没接,脸依旧黑着,“野猪都送给何胖子了,才想起我是你于大爷,早干什么了?”
“这你可就冤枉小刘了,”何主任笑着给于主任倒了杯茶,“他把野猪送来的时候,特意说过其中一头是给你留的。”
于主任一怔,看了看何主任,又看了看刘根来,黑脸立刻变成了笑容,“我就知道你不会忘了我这个大爷,大爷误会你了,你不会跟大爷计较吧?”
刘根来都惊呆了。
于主任的脸是三岁孩子脸吗,怎么说变就变?
“怎么会?咱们头一次见面,您就帮了我那么多,我感谢您还来不及呢!”刘根来又把烟往前凑了凑。
于主任笑着接过来,“我就知道我不会看错人。”
点上烟,于主任又看向何主任,“五头猪就匀给我一头,剩下四头都是你的,你吃得下这么多吗?”
“这你就不知道了,小刘想让她二姐来国营饭店干个服务员,不光这四头,后面有了,还会接着送。”何主任心里有底,也就不怕于主任知道。
于主任略一思索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又冲刘根来说道:“供销社正好缺个人,没有国营饭店这么麻烦,你把那四头野猪都给我,我明天就能把你二姐的工作指标开出来。”
“你当小刘傻呀?”何主任嗤笑道:“国营饭店一天管两顿饭,你们供销社管饭吗?”
于主任一怔,国营饭店管饭的优势,供销社的确比不了,但他也没死心,略一思索,就有了新主意。
“你家离四九城不近吧?你二姐每天上下班走那么远的路,既不方便,也不安全,你是不是得她在这附近找个住处?
你二姐应该还没结婚吧?她一个大姑娘自己在外面住,你肯定也不放心吧?
我看不如这样,供销社的工作我也给你留着,你安排个合适的人来上班,晚上跟你二姐一起住,给她作个伴,问题不就都解决了吗?
你看我这个主意咋样?”
于主任的话说到刘根来心里去了,他也是这么想的。
“有中华吗?”
于主任抽的是大前门,按说也不错,可刘根来抽不惯这种不带过滤嘴的烟,一抽一口渣。
“买那么贵的烟干啥,你有钱烧的?”于主任真把自己当长辈了,摆起了说教败家子晚辈的架势。
“我烟瘾不大,就是抽着玩,花不了几个钱,再说,出去办事,把中华烟一散,不也更好说话吗?”
刘根来不是不识好歹的人,人家对他好,他自然领情。
于主任被刘根来的理由说服了,打开抽屉,取出两张甲级烟票递给刘根来,“正好我这里有两张甲级烟票,我也用不着,给你吧。”
“行,下次我有好东西了,一定先给您送来。”
二十只野鸡都卖了,三毛五毛钱的事儿,刘根来也没跟于主任客气。
“好小子,你这句话我记住了,就等着你给我这个大爷送好东西了。”于主任生怕刘根来这句话掉地下,急忙一脸笑容的接住了。
“嘿嘿……”
刘根来挠挠脑袋笑了笑,肚子忽然咕咕叫了两声。
早晨就喝了点粥,一上午跑了这么远的路,他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怎么,饿了,早晨没吃饭?”于主任也听到了刘根来的肚子叫。
于主任不问,刘根来还不好意思开口,于主任一问,他便顺势说道:“吃也没吃饱,早就点饿了。那个……我想去对面国营饭店吃点饭,可我没粮票,于大爷,您这儿有吗?我用钱换,不用多,够我吃一顿就行。”
“你于大爷我别的不多,就票据多。”于主任打开抽屉,取出一斤粮票递给刘根来,“拿去吃吧!换什么换,你都喊我大爷了,大爷还能白要你的野鸡?”
“那我就真不跟您客气了,您忙,我吃完饭就回来。”刘根来接过粮票,出了于主任办公室。
于主任这种级别的人,肯定不缺票据,但给谁不给谁,就是人情了,这份人情他记下了。。
“小刘出来了,这就要走?朱姨送送你。”
刘根来刚走出主任办公室,正在打毛衣的朱姨就冲她笑着,态度那叫一个热情。
“朱姨,我先不走,去对面饭店吃顿饭就回来,您能帮我拿两盒中华烟吗?”刘根来把于主任刚给他的两张高级烟票和两块钱放在柜台上。
“你个小孩怎么抽这么贵的烟?”朱姨带上了一点责备的口气。
人家是好意,刘根来自然不能不领情,便把对于主任的那番说辞又拿了出来。
朱姨一听,就从自己衣兜里拿出了两张乙级烟票,直接放进了柜台收票收钱的抽屉,又从柜台里拿出了两包中华和两包大前门,放到刘根来面前。
“中华你留着送人,自己抽大前门就可以了。”
见刘根来想要推辞,朱姨扳起了脸。
“我家那口子不抽烟,这两张乙级烟票本来也是要送人的,你不用跟朱姨客气,以后再打到好东西,多想着你朱姨点就行了。”
朱姨都这么说了,刘根来只好收下。
中华烟八毛二一盒,大前门三毛八,刘根来又拿出了四毛钱
“你去吃饭吧,东西朱姨给你看着,保证丢不了。”
朱姨又露出了笑脸,转身坐下,打起了毛衣。
他买的那些东西都在供销社门口放着,分了两个麻袋装,麻袋上面放着铁锨和铁锹。
刘根来有点小感动。
其实,装那些东西一个麻袋就够了,分成两个麻袋应该是朱姨知道他路远,就想让他用铁锨一头一个挑着省劲儿。
谁说供销社的售货员服务态度不好?
就朱姨这服务,妥妥的五星好评。
……
国营饭店在供销社斜对面,也就百十来米,刘根来没走几步路就到了。
正要开门,大门从里面被推开,供销社的小贾走了出来。
“小刘?你来吃饭?”
见到刘根来,小贾有点吃惊。
“是啊。”刘根来点点头。
正想着于主任不是让他去买种子吗,他怎么跑国营饭店来了,小贾又回头冲国营饭店里喊了一声,“小丽,我刚才跟你说的那个小猎人来你们这儿吃饭了,你好好招待一下。”
小丽?
刘根来忽然想起了前世的一个无绳电话的洗脑广告。
可惜,单独的一个小丽,少了前面的“喂”和后面的“呀”就没了灵魂。
“想吃什么就跟小丽说,我去给你买种子。”小贾又自来熟的拍拍刘根来肩膀,这才跨上停在路边的自行车,一阵风似的骑走了。
刘根来刚走进饭店大门,一个十八九岁的女孩就迎了上来。
女孩身材不错,模样也算水灵——怪不得小贾总往这儿跑。
“你就是给供销社送了二十只野鸡的小猎人?”女孩上下打量着刘根来。
女孩的声音不大,但“二十只野鸡”几个字还是把正在吃饭的两桌人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要是没有第二个人送,那就是我。”刘根来笑道。
“那你可真厉害,才这么点年纪就能抓那么多野鸡。”女孩一边夸着刘根来,一边把他引到一个空桌旁。
“没啥,运气好点而已。”刘根来客气着坐了下来。
“你想吃点什么?”女孩问着刘根来,没等他回答,又继续说道:“算了,你也不用点了,今儿就俩菜,一个白菜,一个土豆,你在这儿等着,我让厨师用点心给你做。”
不等刘根来说什么,女孩转身就走,看方向,应该是去后厨了。
这女孩的性子也有点风风火火,跟那个小贾倒是挺配。
没过一会儿,女孩又出来了,身后跟着一个四十左右岁的胖子。
不就炒个菜吗,厨师咋也跟出来了?
刘根来正琢磨着,女孩指了指他,又凑到胖子耳边说了句什么。
见刘根来看向自己,胖子冲他点头笑了笑,却没走过来,出门直奔供销社。
这是要去买调料?
不应该啊,哪有厨师炒菜现买调料的?
刘根来时不时的看一眼窗外,想看看那个厨师什么时候回来,小丽端着两盘菜走了过来。
“你的菜炒好了,这盘酸辣土豆丝我特意让厨师放的山西老陈醋,炒白菜也在出锅的时候,撒了一把葱花,你尝尝好不好吃,哦,对了,你要几个馒头,两个够不够?”
刚才那人不是厨师。
刘根来有点错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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