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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先生的真实面目连荷居延

一叶葵 著

其他类型连载

第二天一早,家里就为姐姐的大事忙起来,我妈挑剔爸爸衣品不行,要穿那套衣服配那条领带,把他指挥得团团转。我也醒了,但我不起来。姐姐来敲门,爸爸也来敲门,我都不理。两位前锋铩羽而归,我满以为接下来就是我妈这员悍将出场,要来一场硬碰硬了,谁知她在外轻飘飘的来了一句:“她不出来就不用带她了。如果居延他们问起,就说她跟着朋友去美国旅游了。”这话让我五雷轰顶。既然我出不出席都无所谓,为什么还要拦着我出国?!她就这么舍不得为我花钱,见不得我好吗?我推开门冲出去,刚开口就哽咽起来:“你说姐姐订婚见家长时不能缺人,我才没有去美国的,为什么现在要骗他们说我去了?你这个骗子!你偏心!我恨你!我讨厌你!”爸爸赶紧上前拽住我,不让我继续说,我一边挣扎一边嚎啕...

主角:连荷居延   更新:2025-03-01 00:2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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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连荷居延的其他类型小说《好好先生的真实面目连荷居延》,由网络作家“一叶葵”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第二天一早,家里就为姐姐的大事忙起来,我妈挑剔爸爸衣品不行,要穿那套衣服配那条领带,把他指挥得团团转。我也醒了,但我不起来。姐姐来敲门,爸爸也来敲门,我都不理。两位前锋铩羽而归,我满以为接下来就是我妈这员悍将出场,要来一场硬碰硬了,谁知她在外轻飘飘的来了一句:“她不出来就不用带她了。如果居延他们问起,就说她跟着朋友去美国旅游了。”这话让我五雷轰顶。既然我出不出席都无所谓,为什么还要拦着我出国?!她就这么舍不得为我花钱,见不得我好吗?我推开门冲出去,刚开口就哽咽起来:“你说姐姐订婚见家长时不能缺人,我才没有去美国的,为什么现在要骗他们说我去了?你这个骗子!你偏心!我恨你!我讨厌你!”爸爸赶紧上前拽住我,不让我继续说,我一边挣扎一边嚎啕...

《好好先生的真实面目连荷居延》精彩片段


第二天一早,家里就为姐姐的大事忙起来,我妈挑剔爸爸衣品不行,要穿那套衣服配那条领带,把他指挥得团团转。

我也醒了,但我不起来。

姐姐来敲门,爸爸也来敲门,我都不理。

两位前锋铩羽而归,我满以为接下来就是我妈这员悍将出场,要来一场硬碰硬了,谁知她在外轻飘飘的来了一句:“她不出来就不用带她了。如果居延他们问起,就说她跟着朋友去美国旅游了。”

这话让我五雷轰顶。

既然我出不出席都无所谓,为什么还要拦着我出国?!

她就这么舍不得为我花钱,见不得我好吗?

我推开门冲出去,刚开口就哽咽起来:“你说姐姐订婚见家长时不能缺人,我才没有去美国的,为什么现在要骗他们说我去了?你这个骗子!你偏心!我恨你!我讨厌你!”

爸爸赶紧上前拽住我,不让我继续说,我一边挣扎一边嚎啕大哭:“为什么拉我?明明是她不对!我不要再看见你们了,你们这些坏人!”

我妈压根儿不上前,只是事不关己的远远站着。

她今天穿戴的都是最贵的行头,还戴上了那串天女珠。

她在镜子墙前整了整妆发,然后呼唤无所适从的姐姐:“小薰,拿着包,准备出门了。”

姐姐大概没想到我和妈妈的矛盾如此尖锐,有些不忍的说:“妈,还是带上小荷吧,不能让她一个人留在家里……”

我妈说:“带上她干什么?你没看她这个张狂样,跟谁欠了她似的,要是带出门去,指不定要在居家人面前出什么幺蛾子呢。她自己落个坏印象事小,要是让居家人对你对我们家有了不好的看法,影响的是你以后的婚姻。”

姐姐也不想迟到,她叹了口气,提着手包去玄关穿鞋了。

爸爸一直没吭声,直到妈妈催他快点走,他突然说:“小薰,对不住,今天我就不去了,我在家陪着你妹妹。”

姐姐还没说什么,妈妈立刻就火了:“你不去?这是小薰的终身大事!你不去,你让我到时候怎么解释?他们会怎么看小薰?!”

然后她终于看向我,咬牙切齿道:“大过年的,你非弄得一家人心里都不痛快是吧?你去不成美国是你自己没考好,拿我们撒什么气?你恨我是吧,行,以后我不会再说你一句,你爱干什么就干什么!小薰!走!”

然后她瞪着我爸:“还有你!小薰也是你女儿!今天你要是不去,我就跟你离婚!”

爸爸沉默一阵,最后还是看着我,讨好地说:“小荷,去洗洗脸换换衣服,跟我们一起去吧……”

好,好。

又是这样的结果。

每次都变成我在无理取闹。

可是这一次……他们别想痛快!

我妈不是疼姐姐,不是喜欢这个女婿吗?

我就让姐姐这个婚结不了!

我豁出去的大喊:“居延不是好人!他摸过我!”

这话一出,全家震悚。

妈妈瞪大眼睛,嘴唇都哆嗦了:“你……你……”

姐姐也愣在原地,一脸惊愕。

爸爸扶着我的肩膀,声音发虚:“你说的……是真的?他……他什么时候……”

“圣诞节,他第一次来我们家的时候!”

说这话的时候,我非常心虚。

但看着我妈那个备受打击的模样,真是比什么都痛快。


我实在不想上居延的车。

但身边有爸爸等着,后面还有喇叭催着,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车子开动,我不尴不尬的叫了一声“居延哥”,得到一声不咸不淡的回应,然后车里就安静下来。

我扭头看着窗外,希望快点到学校。

谁知,车子没走去学校那条路,直接开上了主干道。

我有点紧张的说:“居延哥,走错路了,学校在后面……”

居延头也不回的说:“我知道,耽误你一点时间,陪我去办点事。”

我咽了咽口水,握住兜里的手机:“我,我就不去了吧?你办事,我能帮什么忙呢?”

他却说:“只有你能行。”

“……你要办什么事?”

“我买了婚房,还没有告诉连薰,想装修好之后给她一个惊喜。今天选窗帘,我不知道她喜欢什么颜色,所以叫你来选。”

一听这话,我才稍稍放松下来:“哦——”

心里却忍不住吐槽,给她惊喜的想法是很好,但都要结婚了,他竟然还不知道姐姐喜欢什么颜色,神经也真是有够大条。

他带我去了一家地段繁华的窗帘店,一进门就有穿着宫廷式束腰长裙的接待小姐笑脸相迎。

我环视一周,一家卖窗帘的店,整得跟卢浮宫一样漂亮,铺了地毯挂了壁画,还有彩绘的天花板。明亮但不刺眼的灯光照在周围悬挂的布料上,各种纹理刺绣熠熠生辉。

我悄悄瞥了一眼最近的窗帘下面的价格标牌:580。

确认两遍,都没看到小数点,如果是五百八一卷的话,这价格也不是不能接受。

后面还有两个符号,我眯着眼睛一看:/m?

就这块什么花纹都没有的纯色布,五百八一米?

干脆直接去抢好了!

有一瞬间我真想拉着居延离开,说:“这地方都是骗人的!”

但他又不是给我买窗帘,万一他就是想给姐姐整点高档货,这价格对他来说也不算什么,我要是说太贵了,那不就是说姐姐配不上这些东西吗?

还是不多这个嘴了,出钱的又不是我。

接待小姐看到我的反应,并没有露出鄙视土鳖的神色,而是很温柔的微笑道:“两位真是很般配呢,今天是给婚房选窗帘吗?”

我立刻解释:“不是的,这个是我姐姐的男朋友,在瞒着我姐姐装修新房子,我只是来帮忙挑窗帘颜色的。”

接待笑容不变:“原来是这样,你姐姐一定跟你一样是个大美女吧!有这样关心她的男朋友和妹妹,她一定很幸福呢。选纹样和颜色的话,请到楼上来~”

哇,她一点也没让人觉得尴尬,真厉害。

窗帘很贵,本应精挑细选,不过我刚上楼就看中了一款海蓝宝颜色的窗帘,颜色浅浅的,非常清透好看。

姐姐的物欲不强,没有特别的偏好,满柜衣服也是百搭的黑白灰,但她有一些小物件都是蓝色的。

何况海蓝宝是姐姐的生辰石,选蓝色想必不会出错。

居延见我选好,半点异议都没有,直接就下单了。

交了定金,接待小姐说三天后做好,上门安装。

双方一个比一个爽快,只剩我在一旁忐忑:万一姐姐不喜欢,这窗帘还能退么?


第二天一早,爸爸买菜买花买水果,带着我去探望姐姐。

前几天我在学校时,爸爸就每天去姐姐家,妈妈一开始不准他进门,但她做饭难吃,又不好让生病的姐姐天天吃外卖,就放我爸进门做饭了。

这天,她打开门发现我也来了,一张脸立马黑成锅底:“你来干什么?”

我硬着头皮走进门,一脸讨好的说:“妈,我姐呢?”

我妈看着我,眼神跟刀子似的,被我爸拽了一下,才不情不愿的说:“在房里躺着。”

“我去看她。”

我赶紧往姐姐房里走。

感觉再在我妈眼皮子底下多待一秒钟,她都要大巴掌抡我了。

卧室没有锁,一推门,一股不干不净的闷热暖气迎面扑来。

姐姐背对我,躺在床上玩手机,她整个人都缩在被子里,长发散在枕头上,看着油油的,好像好几天没洗过了。

桌上乱七八糟的放着拆了封的药,地上到处都是用过的纸巾。

垃圾桶都漫出来了,也没有人倒。

看到一向清爽利落的姐姐变成这个样子,我悔得肠子都青了。

我站在床边,轻声喊她:“姐?”

姐姐不吭声,手指在屏幕上机械的划。

我说:“你身体怎么样了?如果不舒服的话,让爸爸带你去医院好吗?”

姐姐还是不理我。

“姐,对不起,你打我吧,骂我吧,你有什么气都冲着我来吧,不要这样折磨自己……”我推她的肩膀,鼻子开始发酸,“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不理我啊……”

“嗤。”姐姐突然笑了一声。

我愣住了。

她坐起来,扭头看着我,她的眼窝因为憔悴而陷下去,一双眼睛显得格外大:“连荷,我和你有仇吗?”

我用力摇头,眼泪掉下来:“没有。”

她又问:“我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吗?”

“没有……”

“你喜欢居延吗?”

我已经无地自容:“不是的……”

姐姐把脸凑到我跟前,轻声问道:“那你为什么要害我?”

我不敢正视她的眼睛,只是低着头哭:“对不起,姐,我是为了气妈妈才那么说的,我真的很后悔……”

“嗤。”姐姐又笑了一声。

她笑得我后背发毛,不由得止住了哭声。

姐姐说:“哭呀,怎么不哭了?这不是你的拿手好戏吗?”

“……”

被她这么一说,我还真的哭不出来了。

我是诚心向她道歉的,如果她痛痛快快的撒气,无论打骂我都会忍着。

但她这么阴阳怪气的说话,我受不了,好像我是个心机婊,故意哭出来装可怜似的。

我擦擦脸上的泪,直起身问:“你这话什么意思?”

姐姐仰头看着我:“你在居延面前是不是也像现在这样,哭着向他道歉?他一定原谅你了吧?”

“我知道自己干了蠢事,我很后悔,我跟他道歉还不能哭了?”

“蠢事?哈哈……”姐姐又笑起来,“为了气妈妈,难为你想出这样的理由。他摸你,亲你?你怎么不说他上了你呢?”

“姐,你!”这话说的,我也恼了,“你不相信我,也总该相信居延哥吧!就因为我一句话,你们的订婚就吹了,我看,你们俩的感情也没多好嘛!”


晏落又不是傻子,看到我和爸爸愁云惨淡的样子,再加上我妈也不在家,他就大致猜出我家这个年过得鸡飞狗跳。

他借口肚子饿了要吃宵夜,把我爸支到厨房,然后拉着我回到房里,悄悄问道:“出什么事了?”

我没脸说自己干了什么,只说居延和姐姐分手了。

晏落“哦”了一声:“原来是这样。我也觉得他们才交往半年就订婚太仓促了,你们连居延的家庭情况都还不清楚吧?这样也好,缓一缓,相互多了解一点,如果他们真的有缘,以后肯定还会走到一起的。”

他说得头头是道,也让我有了希望:“真的还能在一起吗?”

“当然最主要还得看他们自己。”晏落上下打量我,“分手的是薰姐,你怎么这么憔悴?”

“我……我觉得我爸妈好像要离婚。”

晏落一愣:“为什么?”

“我不是跟你说过初一我们要和居延的家人见面吗,那天我跟妈妈吵架了没有去,爸爸为了照顾我也没去,之后姐姐的订婚就取消了。妈妈很生气,带着行李去了姐姐家,还说如果姐姐跟居延订不了婚,她就要跟爸爸离婚……都怪我。”

晏落安慰道:“别把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说不定分手是因为薰姐和他之间本来就有问题,你们吵架只是刚好赶上了。再说,哪对夫妻没说过离婚之类的话,我爸妈吵架时也这么说过。”

我有点不相信:“你家那种神仙家庭还会吵架啊?”

晏落信誓旦旦:“是啊,谁家过日子没拌过嘴?别瞎操心了,你爸脾气那么好,不会离婚的。哎,我闻到香味儿了,饭好了,咱们出去吃东西吧!”

“好。”

虽然现状还是没有改变,但他的一番话让我心里好受很多。

我们三人晚上都没吃什么东西,爸爸就把晏爸晏妈的份儿也做了,带回去能当宵夜,不想吃的话,明早热热也能当早点。

晏落吃饱喝足,临走前我爸又给了他两个红包,他也没客气,收下后一路喊着恭喜发财离开了。

我们收拾好碗筷,去客厅里拆他带回来的礼物。

拆开袋子,里面躺着晏爸晏妈给我封的两个红包。

爸爸拿出红包,苦笑着叹气:“唉,这家人真是……”

我看着红包,仿佛看到了晏爸晏妈那慈祥和善的微笑。

要是他们知道我干了那么丧心病狂的事,还会对我这么好吗?

我当时怎么就鬼迷心窍、非得争那一口气呢?!

自责也无济于事,一定要想办法弥补过失。

明天就要开学,我仍然住校,爸爸在房里给我收拾东西。

我悄悄走到客厅,拿起他的手机解锁,找到居延的手机号码,背下,然后把手机放回原处。

姐姐虽然不张扬,但她是个很要强的人,不然也不会从小到大都这么优秀,一毕业就不肯再拿家里一分钱。

既然是她先向居延提出了分手,就算为了面子,她也绝不会吃回头草。

我不会让他们就这么错过的。


回到教室,我叫元素去见老班。

她冷淡的应了一声,起身走了。

我感觉从她把白宫摆件扔课桌里的那天开始,她就看我不顺眼了。

原本我们俩又是同桌又是舍友,总是一起吃饭跑操,一起上厕所回宿舍,但那天之后她就和另一个宿舍的女生结伴,把我撇下了。

我最初没意识到她在疏远我,还和她打招呼,她却装没听见。

被晾了两三次后,我也不理她了。

晏落不喜欢她又不是我教唆的,再说当时我自己还有一堆烦心事呢,哪儿顾得上她。

不过听到老班说她退步,再加上她最近无精打采的,等她回来,还是关心关心吧。

到底是朋友。

元素回来后,脸臭臭的,我写了个小纸条推过去:“等下我请你吃宵夜好吗?”

她看了看纸条,又扭头看着我。

我小声说:“是你最喜欢的羊肉粉,加羊肝和羊杂。”

她深吸一口气,我还以为她会把小纸条撕了,继续不理我,没想到她没好气的笑了。

哎,笑了就好,笑了就没事了。

谁知她笑完,突然又像火车汽笛一样,“呜”的一声埋头就哭,前后左右的同学都看了过来。

我手忙脚乱的递纸巾:“你怎么啦?哭什么啊……你们不要看啦,我没有欺负她!”

好在放学铃很快响起,同学们各有要事,散去多半。

几个要好的朋友过来问她怎么了,元素哭得差不多了,抹一把脸,哽咽着说:“我没事!你们都回去吧,有连荷陪着呢。”

大家让我好好照顾她,也都离开了。

我们俩久违的并肩同行,在楼梯口遇见了晏落和高文,他俩听说我们要去嗦粉,也要一起。

我怕元素看见晏落伤心,正想拒绝,元素却拽住我,吸吸鼻子对他俩说:“好啊,一起吧,今晚连荷请客。”

高文笑起来:“是吗?”

我飞快的想了一下自己的余额,然后点头:“是的,走吧!”

粉店人满为患,挤满了饥饿的高中生。

我们四个挤在一张小方桌上吃粉,我一边吃一边心痛。

元素存心让我破费,一碗粉加了五碗的料,又叫了烤串和两道小凉菜。

我被洗劫一空,刚才付钱余额不足,还是高文慷慨解囊,替我刷了十块。

这回在晏落面前,元素也不走婉约含蓄的路线了,她呼呼嗦粉,咔咔吃肉,还指挥晏落:“把你后面的醋给我。”

晏落把醋瓶子递给她,由衷的说:“你吃饭真香。”

元素说:“别人请客,吃什么都香,是吧连荷?”

我说:“呵呵,是的。”

这家伙……

算了,看在她心情不好的份儿上,随便吃吧。

金币的话,回家找爸爸爆点就是。

这顿饭我们都心照不宣的没问元素为什么哭,就只是吃。

喂饱了元素,她大度的一拍我肩膀,说:“多谢你啦,我回宿舍了,你们回家吧!”

看样子是哄好了。

等她进了学校,我长舒一口气,转身对高文说:“那十块钱我回家转你。”

我刚说完,他突然低头,拿纸巾在我嘴角擦了擦。

“呃?”

我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愣愣的看着他。

他擦完把纸巾团在手里,对我微笑:“不用还了,改天请我……”

话音未落,他的口袋里就传来叮呤咣啷红包到账的声响。

晏落晃晃手机对高文说:“不用请来请去,我替她还了。”


回家路上,我想起晏落那句“我替她还了”就想笑。

他当时真像我爸。

也不知他这会儿怎么了,闷着头往前走,我小跑几步才追上:“你慢点儿,我吃撑了,跑步费劲。”

他恍然回神,放缓了脚步,配合我慢慢走。

我问他:“你在想什么?”

晏落反问我:“你想好考哪里了吗?”

我说:“你考哪里我就考哪里,不然以后欠钱谁帮我还啊。”

最后一句是开玩笑,但晏落没有笑:“要是我们考不到一起呢?”

我说:“我考不上一本,上二本总没问题,帝都不能连个二本都没有吧?”

“如果我不在帝都,你会喜欢那里吗?”

“你不在的话,去哪里还不都一样。”我咂摸出了点话外之音,“你志愿变了?不考帝都政法了?”

他低着头不说话。

我挡在他跟前:“不考就不考,你的新志愿是哪里?”

晏落还是不吭声。

看到他这三脚踹不出个屁的样子,我恼了:“你要是不想跟我一起上大学,总得让我知道你报了哪里,我才能避开啊!”

“不是的!”晏落打断我的话,犹豫着说,“连荷,我可能,要去美国上大学了。”

我愣住了。

当我对顶尖的定义还局限在帝都的时候,他已经放眼世界了。

去美国留学对我来说像梦一样虚幻遥远,但对晏落来说却不是。

他的成绩够好,在那边还有起哥接应,晏爸晏妈也肯定会全力支持。

而那种地方,我是无论如何都去不了的。

我们不可能一起上大学了。

看到我目瞪口呆的样子,晏落闷声解释:“我也是去美国旅游之后才有这个想法的,我知道,这样很对不起你,但我真的很想出去看看……其实在说出口之前,我都不知道要不要告诉你,但你什么事都会告诉我,我也不想瞒着你……”

我一把抱住了他。

晏落一顿,也慢慢抱住了我。

他的羽绒服好暖和。

我埋在他怀里,开始呜呜的哭。

混蛋晏落!

我最好的朋友,最亲的玩伴,最合心的搭子!

以前说好一起上大学的,他居然要拍拍翅膀飞走了?!

他怎么能狠心丢下我?

没了晏子我可怎么活!

可是,国内这么多人,万里挑一都得乘个十四亿,一入职场就成牛马,卷生卷死,能够出国留学真是普通人最好的选择了。

他想去就去吧。

我抓着他的衣袖,一边哭一边说:“你走归走,绝对不能忘了我啊……等你有钱了要请我去那边旅游,要包机票……我怕我自己毕业后赚不到钱……呜呜……”

晏落本来还很伤感,越听越好笑,最后无奈道:“知道了,肯定会请你的。”

我蛮横的说:“光说不算!拉勾!”

面对这个没道理的白嫖条款,他也答应了,语气跟哄小孩儿似的:“好,拉勾。”

手指刚勾到一起,一道刺眼的车灯就打在我们脸上。

心里正烦着,还遇到这么缺德的家伙,我眯着眼,对那辆车的司机大喊:“讨厌!照我们干什么!”

话音刚落,司机打开车门出来了。

他逆光站着,看起来好高,我怕他冲上来打人,怂怂的退后一步,随时准备逃跑。

晏落却不打算逃。

他一手勾着我的手指,另一手抬起挡着车灯,侧脸看着站在灯光后的人:“这不是姐夫吗?又见面了。”

姐夫……居延?

我又努力辨认了一下,发现还真是他。

这么晚了,他在我们小区外头溜达什么?


咖喱一岁多了,最近在发情。

不仅我的衣服,晏家的沙发被子也频频遭殃。

晏落拿了条生理裤给它穿上,又扔给我一件外套:“把你的衣服脱下来,正好跟我的床单被子凑一锅洗了。”

“好。”

我刚脱掉外套,我妈突然出现在门口:“连荷!”

她老跟爆竹似的叫我,我吓了一跳,转身看着她:“怎么啦?”

我妈走进来:“你们俩总不出来,干嘛呢?”

我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顿时气得攥紧拳头:光天化日,我们俩能干嘛?!

晏落解释:“咖喱尿在她衣服上了,我让她脱下来洗一洗。”

咖喱很亲人,但它不喜欢我妈,躲在晏落脚边呜呜的叫。

我妈这才注意到我胸前的尿渍,知道冤枉我了,但她绝不会道歉,只是清清嗓子说:“不用脱了,该走了,我们回家再洗。晏落,笔记好了吗?”

晏落扭头看了看打印机,对我妈说:“阿姨,你再去外面多坐会儿吧,还得几分钟。”

然后他看着我:“连荷,换衣服,在我家洗,狗尿得除味,我家有专门的清洁剂。”

我妈吃了个软钉子,又不好说他,就逮着我又说了几句:“你说你,好衣服穿在身上都不知道爱惜,没事儿你抱狗干什么?真会给人家添麻烦。”

说着,她把房门开到最大才离开。

我垂头丧气的坐在床边,晏落同情的拍拍我的肩膀,拿着脏衣服出去了。

唉……

下午我妈在家睡觉,我和我爸悄悄离开。

他和晏落都不希望我跟居延见面,不见就不见吧,我也不是很想见,只要事情办好就行。

返校没多久,爸爸给我发了信息,说镯子还回去了。

我彻底松了口气。

终于天下太平了!

接下来的一周,我吃得好睡得香,学习效率也上去了,周考成绩一出来,我不仅重回一本线,还比一模时高出了十分呢!

晚自习时,老班按照座位一个个的叫同学去办公室谈心,最后一节课轮到了我。

高三学生忙,老师也一样,八九点了还没下班,办公室里有股咖啡混合臭脚丫子的味儿。

我走到老班的办公桌前,他招呼我坐下,手里拿着我高三以来的成绩单:“连荷,这次考得不错啊。”

我有点得意,但又故作谦虚:“还好啦,晏落帮了我不少。”

“唔,他是个很会学习的孩子,你们俩又是朋友,跟他多学着点。”他放下成绩单,“我看你这周的心情也不错呀。”

老班跟我们很能打成一片,在他跟前我也不拘束:“这都让您发现啦?”

“还笑呢!你的状态非常影响成绩,状态好能冲重本,状态不好二本都悬。说说吧,是不是最近家里有什么事?”

我说:“原本是有的,不过已经解决了。”

“近期我打算去你家做个家访,跟你爸妈聊聊,他们什么时候在家?”

“家访?你不会跟他们说我的坏话吧?”

老班说:“当然会,我要告诉他们你在课上偷吃小零食。”

“别呀老班!我那时是真的饿了,而且刚吃一口就被你发现了。”

“出息!”他笑骂一声,“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值得我亲自跑一趟吗?”

“哦,他们每天晚上都在家,周六周日的话一直都在,不过你最好去之前给他们打个电话。”

“好。你呀,保持现在的状态,把成绩稳一稳,什么乱七八糟的事都不要想,知道吗?”嘱咐完,他拿起另一张成绩单,“行了,你去叫元素过来,这孩子,这几次怎么一直在退步呢?”


撕完卷子,我想扇自己。

我是猪!

都撕了我周一交什么?

而且我已经写完一大半了啊啊啊!

我赶紧给同班的发小发信息,让他给我复印卷子,然后一边擦眼泪,一边收拾满地的碎纸。

趴在地上捡碎纸时,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很窝囊,很笨,很废。

可谁叫我的狗命掌控在妈妈手里。

我今天要是敢冲她叫板,明天就得关禁闭,最后还要在爸爸的劝解下,卑躬屈膝的向她承认错误,挨上一顿臭骂,才能恢复往常的待遇。

因为这套流程已经走过多次,避免和妈妈发生冲突已经成为本能,我才会拿卷子撒气。

唉……

气死我了。

发小很快回了我:“什么时候来拿?”

我说:“今晚没心情,明天上午九点奶茶店见,我请你喝奶茶。”

他问:“又跟家里生气了?”

我说:“一言难尽啊。”

他发了个小熊送花的表情,又说:“别想了,好好睡一觉,明天见。”

我发了个“O98K”的熊猫头,然后把手机和自己扔到床上,闭上眼睛。

刚才没吃什么东西,现在我又气又饿,在床上翻来覆去,根本睡不着。

外面全是我妈的笑声,吃完饭留他们吃水果,看电视,唠家常。

最后她说,哎呀都十一点多了,又下雨,开车危险,小薰也很久没回家,不如今晚两人就睡在家里吧。

姐姐和居延同意留宿,妈妈又张罗着收拾房间。

一群人在洗手间进进出出洗洗涮涮,然后姐姐换了睡衣,擦着头发进来了。

她拍拍我的肩膀:“小荷,今晚我们一起睡。”

折腾到这个点,我已经很困了,含糊的“嗯”了一声,往里面滚了滚。

床宽一米二,我们俩背对背,睡着倒也不挤。

姐姐睡我这儿就表示居延要睡次卧了。

一个外人都能睡我家的次卧,我却不能,哼,干脆把次卧挖出来当成嫁妆带走吧,千万别让我玷污了它!

我怀着对次卧的恨,听着洗手间里不知是谁呼呼吹头发的声音,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我觉得嘴上一软。

我睁开眼。

眼前是一片朦胧的黑暗,窗外的雨声已从之前的淅淅沥沥变成哗哗啦啦,那个柔软温暖的东西从一开始的贴合变成轻咬,我才知道贴着我的也是一张嘴。

意识浮浮沉沉,分不清虚实,我淡定的诧异着:什么情况?

鬼压床?

我想动,想喊,但身体好像沉在泥沼里,使不上力气。

以前也不是没有鬼压床的经历,不过哪次都没这次真实。

这时,一道闪电划过,我看清了吻我的那个人的脸。

居延!

我怎么能梦见他!

我就是梦见班主任都不能梦见他啊!

电光一闪即逝,房里重新暗下来,我还没从惊愕中回过神,居延就抬起我的下巴,再次吻了下来。

和之前那个带着试探的轻吻不同,这个吻蛮横,强硬,而且更深入。

陌生而炙热的男性气息无孔不入,我喘不过气了。

眼角余光瞥见一旁姐姐的身影,她背对我,呼吸沉重,睡得很熟。

我在窒息般的压迫中伸出手,想叫醒姐姐,也叫醒我自己。

手到途中就被居延扣住,他把我的手压在身侧,整个人都覆了上来。

我猛地蹬了一下腿,想从这个越来越离谱的噩梦中脱身。

不能再继续了,再继续我就不是人了!

但是他按住了我。

我没能醒过来。

……

居延离开后,我背对姐姐,在被子里缩成一团。

外面还在下雨,姐姐还在沉睡,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是,身体还残存着快感的余韵,明明白白地提醒我刚才发生过什么。

好龌龊的梦。

好恶心的自己。

我再也无法直视他们的眼睛了。


婚房很新,没多少生活气息,居延应该还没住进来,只在冰箱里准备了点食材。

他很快做好了两菜一汤,我低头扒饭。

原以为他会趁着吃饭问我姐姐的事,但一顿饭下来,他一句话都没说。

饭后我说:“我来洗碗。”

他就交给我,拿了一罐饮料出去喝。

我洗好碗,转过身,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厨房门口,正一声不吭的看着我。

妈呀,吓了我一跳。

我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居延哥?”

瞄了一眼菜刀,离他挺近的。

刚才那顿该不会是断头饭吧?

不要啊,他做的饭好清淡,我一点也不喜欢吃啊!

见我紧张,他将手头的空罐子捏扁,抬手丢到我身边的垃圾桶里,转身说道:“准备回去了。”

我说:“啊?”

这就回去了?

不是要讨论姐姐的事吗?

他一个字都没提姐姐,带我来这儿就为了做顿宵夜?

说不定他本来是想跟我讨论一下姐姐的事的,但是看到我就没心情了。

算了,不问了,都是我的锅。

我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出去一趟,又莫名其妙的回了家。

回去后,爸爸问我们说了什么,我说什么都没说,他不信:“你们说的话连爸爸都不能知道吗?”

我说:“真没说,只吃了顿宵夜。”

“他为什么带你吃宵夜?你没别的事瞒着我?”

这一问让我想起了那套婚房。

这个真的好想说。

但居延连姐姐都瞒着,也没有告诉爸爸的意思,我要是这时候说出去……

不不,我要严守秘密。

我闭上嘴,对爸爸摇头。

爸爸拿我没辙,只好换了话题:“明天上午我要去看小薰,你也一起吧?”

“嗯!”

“你姐姐都病一周了还没好,你妈也是,就那么让她在家里躺着,也不去看医生。这回过去,咱们得带小薰去医院看看,不能小病拖成大病。”

“好。爸,妈妈的项链修好了吗?”

“修好了。”

我说:“明天要不要一起带过去给妈妈?我也要跟她道歉。”

“也好。”爸爸说,“到时候她说你,你可不要再顶嘴了,毕竟你这次……唉。”

“我知道,我不顶嘴,她要打要骂我都认。不过,要是她下手太重,你可一定要拉住她啊!”

爸爸摸了摸我的头:“好好,我不会让她打你的。”

“是吗?”

我实在很怀疑我爸的话,虽然他比较护我,但每次我妈打我,他都拉不住。

就像初一那天,我妈已经把我打得鬼哭狼嚎,他还在一旁干瞪着眼围观。

我又想起另一个隐患:“对了爸,你没借钱给大伯大姑吧?”

爸爸立刻避开我的视线,有点心虚的说:“他们要得很急,我就……”

我一把薅住他:“你借了!借了多少?”

爸爸目光游移:“一、一家两万……”

“打欠条了吗?”

“都是亲兄弟姐妹,打什么欠条……”

我倒吸一口凉气。

好,四万块钱,不打欠条借给他们,基本等于打水漂了。

我妈本来就生我的气,又为姐姐的事发愁,再让她知道我爸借钱给亲戚……

我妈好惨,大过年的,一家人没一个省心。

我都开始心疼她了。


看到镯子的那一瞬间,我也以为送错了。

我这年纪的女生,谁会戴那么老土的翡翠啊?

但听我妈这么一说,我立刻就把镯子戴上了,还专门举起来对我姐说:“姐你看,不大不小刚刚好。”

我妈坐在姐姐身边,解下脖子上的羊绒围巾,催着姐姐问居延是不是送错了。

姐姐肯定不知道居延给我们买了什么,因为这时她也有点迷惑:“没送错啊……他说,大盒子是你的,小的是小荷的。”

我看了一眼围巾的大盒子,又瞄到我妈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里暗爽。

她肯定是看上了翡翠镯子。

虽说我不喜欢翡翠,但我就是不给她。

在我妈开口之前,我噌地站起来往厨房走:“爸!爸!你看!居延哥给我买了个好漂亮的手镯!”

爸爸把刚出锅的饺子端到桌上,拿起我的手看了看:“哎呀,这翠真好,又绿又透,肯定花了不少钱吧。”

然后他对姐姐说:“小薰,你让居延以后别买这么贵的东西了,上次给我和你妈买烟酒珍珠,这次又给小荷买翡翠,你们两个工作都很辛苦,赚了钱好好攒着就是,不要这么大手大脚的花。你们俩的新房还没着落吧?这个首付我是一定要拿的,到时候你们必须收下。”

姐姐说:“不用了爸,你和我妈的钱就给小荷留着吧,我们赚的钱够用,不用你们操心。可能上次圣诞节他没给小荷带礼物,有些过意不去,这回就趁着过年送了。”

然后,她又对我说:“对不起啊小荷,我只顾着给家里买年货,忘给你买礼物了,明天给你封个红包吧。”

我挺不好意思,我这么秀镯子好像在点她似的:瞧,你男朋友都知道给我买东西,你这个亲姐姐却对我一点也不上心。

不过我绝没有那个意思,正想说不用给,我妈立刻逮着机会站起来:“你自己还是个孩子呢,封什么红包啊!明天和居延家见面,他家长辈说不定还要给你妹妹压岁钱,你就不要给了。别赚一个花两个,没点规划……”

她只对姐姐有舐犊之情,我懒得听她说下去,就进厨房帮忙搬运饭菜。

摆放筷子的时候,我忘记还戴着镯子,手在大理石的桌子上磕出“叮”的一声脆响。

我吓了一大跳,赶紧抬手看镯子。

还好还好,完好无损。

要是磕着可就太可惜了。

我刚要把镯子摘下来,我妈就凶巴巴的说:“你显摆够了没?马上要吃饭了,还戴着它干什么?成天没轻没重的,非得磕坏了心里才舒坦!眼里就不能看见点儿好东西!”

我爸忍不住说:“好了好了,孩子喜欢你就让她戴嘛,又没磕坏,你少说几句,大过年的,别老骂孩子。”

我妈骂了我几句,心里总算舒坦,“哼”了一声不再说什么。

姐姐拍拍我的肩膀,和我并排坐下,然后小声说:“小荷,妈就是嘴快,你别往心里去。”

“哦。”

我低头看着那只水汪汪的手镯。

有一瞬间,真想戴着它从阳台上跳下去。

最后也没敢。

我窝窝囊囊的把它摘下来,放进口袋里,在春晚开始的大合唱中拿起了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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