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
李准赶过去的时候,崔叶子已经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他抱着她哭了一夜。
她是自己在这个城市中唯一在乎他的人,她就这么死了,连带着他们的孩子,永远地离他而去。
处理完崔叶子的后事,李志杰还是回到了齐家,他在这里就像是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他进门的时候,齐淼正在画室里面创作,悲惋的交响乐曲从留声机中倾情吐露,那是齐淼最喜欢的——瓦格纳的《爱之死》。
画布上绚丽的红色随着笔刷的挥动尽情绽放,像是喷薄的朝阳又像是炸裂的心脏,侵染了周边所有的色彩,她不停地涂抹,试图中和掉所有的悲凄,把它变成爱人临死前的绝唱。
可终究是枉然,回不去了,齐淼放声大哭起来。
李准冲过去,握住她的肩膀,眼睛仿佛是暴怒的野兽,他想从齐淼的眼睛中看出丝毫的惊恐,没有,她始终都是这样轻蔑和淡然。
“她死了,都是你害的,都是你———”
齐淼控制不住地笑起来,她挣脱李志杰的双手,走到画布前,双手抚摸了尚未干涸的颜料,猩红的油彩黏在她的手上,她走到李志杰身前,用最恶毒的语气说:“不是我,是你,是你害死了她。”
“不是我,不是我,我想好好对她的……”
“是我让她怀孕的吗?是我让她去做的流产手术吗?你什么都给不了她,还要耗着她给你生儿育女,你才是最卑劣最可耻的!”
李志杰把头摇得如拨浪鼓,嘴里念念有词:“不是我!当初是你引诱了我,是你把她害成这样,都是你!”
“我?李志杰,你真无耻!”齐淼把油彩抹在他的脸上身上,笑着说:“我用刀逼你跟我上床了吗?我强迫你跟我结婚了吗?你自己贪恋美色和权势,辜负了她,怨不得别人。你才是害死他们的罪魁祸首。”
“他们?”李志杰似乎把握到重点,他想明白了,齐淼说的,是陈澈。
“你忘了?那天你不是在书房外听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