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三十的晚上,爸妈领着相亲对象追到我值班的医院来。
躲避中我慌不择路偏偏躲到了我前男友的病床上,此刻我整个人重心不稳趴在他身上,他捂住嘴阻止我出声。
床帘将我们与外面隔绝开来,狭小的空间里如擂的心跳声,分不清是我的还是他的。
直到爸妈的脚步声走远了,我才挣扎着从他身上下来。
他倒吸一口凉气,我这才意识到在一个病号身上压了多久……
“用完就走?”他声音有些嘶哑,尾音却是上扬般地调笑。
我极力掩饰住神色间的不自然,直视他,“别忘了江野,当初是你说我们都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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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时隔一年再次见到江野会是这样的局面。
从病房出来后,我深吸一口气,没忍住又回头看了眼身后那昏暗狭小的空间。
往日里那张神采奕奕的脸刚才分明血色全无。
所以,他这次又是哪里受了伤?
这个念头仅在脑海里存在一秒便被打消。
我告诉自己,别再因为江野反复内耗了,于晚秋。
他是死是活也和你毫无关系了。
……
可打脸总是来得这么快。
半夜例行查房,鬼使神差地等我回过神来居然又站在这间本来不属于我查房范围的门口了。
2708病房里。
四张床位三张都是空的,也就角落里躺了个除夕还在独自养伤的倒霉蛋。
那个当初说我们都自由了,头也不回把我甩了的人。
如今看起来好像也并没有过得很好。
该!
他仰躺着,露在被子外面的脚踝缠了纱布,看样子这次伤得不重,只是皮外伤而已。
我几不可闻地松了口气。
见证过太多次这位特种兵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疤,他每次执行大型任务如同去鬼门关游走了一遭。
只要命还在,带着一身伤回来都只是家常便饭。<